贺昀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皇兄英明。”他躬身行礼,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行了。”贺渊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语气里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说完了就滚。孤还有三本奏折没批。”
“是,臣弟告退。”贺昀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贺渊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贺昀。”
“臣弟在。”
“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干净。”贺渊头也未抬,“别让旁人,拿了你的软肋。”
贺昀的脚步一顿。
他知道,他的皇兄什么都看穿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应了一声:“臣弟明白。”
走出书房,踏入清冷的夜色中,贺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在天边闪烁。可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成功了。
他用一场理智的博弈,为她换来了一份安宁。
这种感觉,比在都察院破获任何一桩大案,都要来得满足和喜悦。
他想起江宁在灯下那双坚强的眼睛,想起她那句“我死也不愿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不仅要让她安稳地做个咸鱼,他还要让这世上再无人敢打她的主意。
贺昀快步走出东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立刻派人去告诉她,没事了。
让她安心睡个好觉。
然而贺昀人还没走多远,又被太子身边的暗卫叫了回去。“殿下,太子请您再回去一趟。”
贺昀眉头一皱,他现在急着回去当报喜鸟呢。
“皇兄有说是什么事么?就不能明日再议?”
暗卫摇摇头。
贺昀无奈,唉声叹气地回到书房。刚一进门贺渊就劈头盖脸的扔过来一段话
“孤可以驳回柳贵妃,更不能娶江宁。但既然江家和江姑娘已经因为这次的事被推到这个地步,孤总得给江家个交代。更不能打江姑娘的脸说是她不配入东宫,她的婚事必须很好才能堵住柳贵妃的嘴。 ”
“所以。你娶。”
贺昀脚一顿,踢在门槛上,“哐”的一声摔门口了。
他应该没有耳疾。而且,贺渊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他娶……他当然乐意啊!!!!
贺渊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贺昀,这人耳根都已经红了,“既然皇弟愿意,孤就推进此事,让父皇那边给你赐婚……”
“皇兄,大哥,别急”贺昀终于缓过劲儿,急急忙忙拦住。
“?”贺渊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臣弟自然是……乐意的。”贺昀温声道。
“只是容臣弟问问江姑娘是否愿意,此事也不急一时。明早我给皇兄答复。”
“有什么不愿的,嫁给你也不可能薄待她”贺渊皱眉“何况你与江姑娘近日……”
贺昀摇摇头温柔道“皇兄。无论如何,臣弟想听听她的意思。”
“那她若是不愿呢?”贺渊问。
“那臣弟只能死皮赖脸先求个订婚了。”贺昀眨眨眼。
他不想强迫江宁做什么,更不想让江宁觉得自己乘人之危。
当然。能借此登堂入室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