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禅房和院子都找不到,我就去寺庙的后山去找,沿着路喊纪星洲的名字:“纪星洲!纪星洲你跑哪儿去了?”
走到半山腰上的观景亭,我实在走不动了,累得气喘吁吁的,跟在我身后的管家也累得够呛,恳请我坐上轿子上山寻人,我摆摆手说不用,就在这亭子歇会,歇好了就继续找。
在休息的空挡,我思索着,担心纪星洲是不是在地道里迷路了,还是说地道只有一个入口,他在里面兜圈子,不敢在白天出来?
在观景亭里歇息好了,我重打起精神来,继续上山,在高处寻找纪星洲的身影,走了半天,管家眼尖地说前面的林子里好像有动静,好像有人影。我立刻呼喊名字,对面终于回了一声:“叫什么呢!”
我松了口气:“你上哪儿去了,到处找不到你人。”
纪星洲从林中跳下来,他看样子还挺狼狈的,浑身都是草叶子,裤腿全湿透了,一鞋的泥巴。我对他的担心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哎呦喂,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爬山摔到了。”纪星洲回答得轻描淡写,“行了,我知道错了,殿下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我大手一挥:“行了,你回来了就行,赶紧回去洗个澡。”
纪星洲洗了老半天才洗干净,在禅房后院,我将其他人屏退得远远的,问他到底有什么发现。纪星洲说地道里存着大量甲胄和武器,另一头连着后山的一处溶洞,里面有一条滔滔暗河,他在暗河中跋涉许久才出来,费了一整晚的劲。估计睿王是先发现了溶洞,再让人从青卢寺开挖,连通溶洞。
基础方向有了,接下来我觉得还应当有书信之类的明确物证。我打算再多待一段时间,等等我的哥哥,游山玩水,拖到睿王本来来到青卢寺的时候,我和他热情地聊了聊天,狠狠表演了一把兄弟情深的戏码才结束青卢寺的修行生活。隔天就跑了,让睿王一个人待在寺里。
临走时,我问纪星洲:"你说,这样能让他打消疑心吗?"
纪星洲扶我上车:“你人都走了,自然不会有事,快走吧,我会留下来看他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有结果了我就来找你。”
以我离开作为烟雾弹,换纪星洲混入在寺庙修行的俗世弟子盯着睿王在寺内搞什么小动作。我不知道睿王会不会留下破绽,只担心纪星洲能不能全身而退,万一睿王察觉到什么,我也八成要完蛋了。睿王在朝中有官,我可是啥都没有。
在王府待了提心吊胆的一周,终于等到纪星洲回来的时刻,他瘦了许多,但表情轻松,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给我带来收获:“喏,我带了你想要的好东西,猜猜是什么?”
“睿王的亲笔书信?印玺?还是虎符什么的?”
“猜对了一个。”纪星洲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这是睿王同朝中官员的书信,他把那些往来的信都藏在一个地方,我抽了一封看着时间最久的,里面的内容我也看过了,他指挥那官儿上书指责太子哪些地方品德不端的,反正,怎么骂得最脏怎么来。”
我美滋滋看了好久证据,字迹是睿王的没错,印章也是他的私印,这下铁证如山了。就看睿王何时有真正的动作。
睿王在准备谋反,我在倒向太子系和不倒之间犹豫不决。睿王谋反固然大逆不道,但是万一他成功了呢?而他一 成功,又免不了向我开刀,把我杀了以振民心,所以睿王这一派我是万万不能倾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要我倒向太子系,我也不太想,太子虽然名正言顺,他酗酒纵色的毛病也是实打实的,老早就惹得父皇不喜,年纪轻轻就据说气血两亏,登基之后更是不知道能活多久,万一没几个月就吃了莫名其妙的大力小药丸暴毙了呢?
纪星洲听我碎碎念了半天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冷笑一声:“这个简单,你做皇帝不就是了。”
我吓得赶紧捂纪星洲的嘴:“哎呦,可别这么说,担当不起,我不想做什么皇帝!”
纪星洲抓着我的手腕冷笑:“既要这个,又不想要那个,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美事,你不斗,人家好心施舍着让你活?”
说到施舍……我脸色一白,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副本里我或许可以斗一斗,但是系统怎么斗?我说不上来。
纪星洲看我脸色变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在我身边徘徊了一会,我感觉他应该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