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天的思考,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点什么,不仅仅在于收集证据这块,更要做好以后睿王和太子争斗得两败俱伤、我被众臣推举为傀儡皇帝的准备。嗯……还是先从孝顺皇帝这一步开始做起吧。
适逢皇帝的寿宴,我准备了一份厚礼,打算就此机会讨要封地出京,受封个异地王,主动离开政治斗争的漩涡兴许能好些。纪星洲对我这般逃避行为嗤之以鼻,但其实我也着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皇宫夜宴的排场自然不是一般的大,满席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睿王居于左位,与太子极近,两人明枪暗箭地互相问候,火药味儿十足。
纪星洲不在身边,我一个人看着面前小桌上的佳肴毫无胃口,只敢象征性的吃一两口就放下筷子,主要精力都放在讨好皇帝上,一口一个父皇,花大价钱买的祝诗一首接一首,在父皇高兴得问我要什么封赏的时候,我趁机提出要出京封领地。父皇居然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许了一块不是很富饶、也不算太偏僻的领地给我。
居然成了?我谢恩坐下后,犹然有种做梦的感觉,真的就这么顺利的成了?可以出京了?
直到耳畔响起睿王不阴不阳的祝贺声,我才确认这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可以离开了,差点憋不住笑,回应睿王的祝贺,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酒,人都变得轻飘飘起来了。
一场夜宴开到很久才结束,我脚步虚浮,在太监的搀扶下上了轿,迷迷糊糊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被搀进了不知哪座宫殿,倒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进来了。
不对劲!我忽然清醒起来了,这个情节……这个展开不对劲!这不是常见的宫斗手段吗!
大骇之下,我立刻强撑着滚进了床底下,好在这座床底下勉强够一人贴地挪进去,我吸吸气也能躲进去了,拼命往里躲。
我刚藏好,脚步声就靠近了,或许是因为来者不知情,直接坐在了床上,带着哭腔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清,心里全是对自己性命安全的担忧:不会才拿到封赏就要寄了吧?不要啊!
我很困,偏偏我不敢睡,强烈的恐惧让我在困意与清醒中反复打架,渐渐的,小腹还莫名其妙有了热热的感觉,像一把火,慢吞吞的,但坚定地越烧越旺。
经典的酒里下春药环节,我就知道这八成是睿王的手笔,用猥亵妃子的罪名无痛除掉我这个弟弟,你做的好啊,你做的好啊!
我不敢睡,怕一昏睡过去就发出奇怪的动静让床上的人发现,掐大腿、掐胳膊,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奈何人的欲望是不断膨胀的,小头是马上能占据大头的。
忍一忍……忍一忍……我皱着眉,苦苦支撑,心想等她们都睡着了就好了,她们熄灯挺早的,而且熄灯后我能听到宫女出去把门带上了,正常妃子屋里是要有一两个宫女留守随时照看主子的,可能这殿里住的妃子不受宠,所以小小的屋里也不配留人。
迷迷糊糊坚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有些受不了,再不爬出来我要死了。我艰难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缓慢爬出床底,为避免发出声音,我爬出床底也不敢站起来,而是继续爬,在月光昏暗的室内缓慢的爬,这里确实偏僻,闻着有股陈腐的木头霉味。
爬到门口附近,我小心地一点点推开门扉,门扉也老旧了,稍微推一点就发出巨大的吱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我大气不敢喘一下,一点点地推,一点点地动,汗流如注。
终于推开一条足够容纳我出去的缝隙,我才像一条虫般爬了出去,看到月光映入我眼帘,呼吸的尽是冷冽干净的空气,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可算是从胜败名裂的险境中出来了!太不容易了我超!
但我高兴没一会,我又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接下来我要怎么出宫呢?没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本事,深夜宫门全部落锁,又有御林军站岗巡逻,我如何能逃出去?况且我留宿宫中应是得了父皇的安排,按照宫中规例,我应该在哪歇息来着?
难道还是一点办法没有?我呆坐在地上,似乎除了天降外挂,我真的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我爬起来,摸索宫门在哪,能不能从里面打开出去,刚摸到锁,却听得宫墙上瓦片轻响,有阴影落下来。
我抬头一看,是纪星洲,他半蹲在宫墙上头,好比那个天仙下凡,真神降世,一下全世界都光明起来了,有救了,我简直欣喜若狂,向他伸出手,纪星洲也不负我望地抓住我,用力将我提了上来,抱着我的腰从高高的宫墙上落下,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天旋地转,停下来依旧心跳如鼓。
纪星洲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呼吸如此灼热与近,熏得我更迷糊了,还有反应了。纪星洲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嫌弃我满身的酒味和霉味儿,难闻死了。
我竭尽全力保持清醒,没话找话:“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