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杜恩看到跟在洛星缇之后飘来飘去的木乃伊,略微皱了皱眉。
“他这副样子,你确定不会吓到其他人?”
虽然穿上了普通的衣服,但他脸上缠满了绷带,头发还在身上爬来爬去,走路飘飘忽忽歪歪斜斜,看上去很掉san。
洛星缇问道:“你能控制你的头发不动,走路不拿飘,然后直起腰来吗?”
莫里斯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脑袋。
蠕动的头发垂了下来,他一节节直起腰,发起“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往前探着迈出一步,两步,人在走,重心在原地,看上去比飘还要诡异些。
“可以,没问题,说他受伤了四肢不协调就行。”
其实他的意思是把这个木乃伊丢在军营里就好。
萨杜恩腹诽两句,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三人往爱丽舍大街走,从其中一个小巷拐进去,又连拐了好几个弯,眼前的路越来越窄,环境也越来越阴暗。
又进了一个小巷,洛星缇终于在一扇全是洞的木门前站住了。
他敲了敲门,掉下来几块门老化的碎渣。
开门的是一个65岁左右的男人,他十分瘦削苍老,背很弓,背脊骨在单薄的破布衣服下清晰可见,右脚还是跛的,倚靠在破旧的门边,老人有些茫然地眯起眼睛。
“早上好,乌尔夫先生,我是苏尔的军官,想就前天晚上您失踪的事进行一个深入的了解。”洛星缇边说着边将军官证在他面前晃了一眼。
其实为了秘密任务不泄露身份,军官证里面空空如也,但那军绿色封皮对于普通公民的威慑力已经足够,没有公民会怀疑他们的身份。
“大,大人……”男人的声音很苍老沙哑,他往后挪了两步让出了道,让三人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状况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破败的屋顶有风沙漏进,桌子和床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
乌尔夫,独身居住,拉货的马车夫,前天没有按时送到货,雇主找上门发现其失踪,失踪时间大概是夜里1点,最后被看见是在苏尔的郊外赶车。
洛星缇在脑海中调出他的基本信息。
“大人,我前天晚上2点左右在郊外遇到了蠕虫怪袭击,为了保命弃货逃跑了躲在树林里,回来之后货和马车都不见了,所以只好靠这双坏腿慢慢地走回来,因而耽搁了时间。”
没等洛星缇开口再次询问,乌尔夫已经将前天晚上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洛星缇微微蹙眉,却见乌尔夫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意的空洞,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些麻木了。
“蠕虫怪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有几只?”
“东面,大概有四只吧,都比手臂粗一点那么大。”他边说着边比划着。
“这一情况有其他人看见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
“明白了。”洛星缇脱下帽子对其行了一礼,“感谢您的配合,公民。”
走之前,他对乌尔夫点了点头:“公民,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向苏尔理事会申请救济金补助和免费的意外保险,也可以向乐施会请求帮助,如果您不知道怎么填写申请表,我可以代笔。”
他说得很恳切,其实至福乐土对于贫困的公民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援助措施,但许多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较差的老人却并没有去申请的意识。
“不用了,大人,我现在这样就好。”乌尔夫拒绝得很快,让洛星缇略微蹙了蹙眉。
“不多问一点吗?”从乌尔夫家里出来后,萨杜恩询问道。
“他说得很清楚,时间,逻辑都对得上,没有必要再问了。”
确实解释得十分清楚,是因为昨天多明尼克已经问过一遍的缘故吗?
但是提到救济金,就算对其真实性抱有疑问,但在极端贫困的情况下,一般人还是会多问一些细节的,是因为打击太大而心灰意冷了吗?
洛星缇的目光略有所思。
看向一旁的莫里斯,却见他一步一步探着向前走,似乎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花在了走路上,对其他的毫不关心。
下一家是龙桥街上住着的吉安娜。
吉安娜,女,33岁,一家民营单位职员,前天晚上加班到深夜没回家,父母也没有在单位找到她。
到吉安娜家中时,虽然今天是周天,连神都要休息的日子,但她已经又去单位加班了,只有她的父母还在家中。
他的父母看到莫里斯那副样子,吓了一跳,洛星缇解释过后,他们才略微放下心来。
“吉安娜太累了,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其实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这次刚出了蠕虫的事,我们比较担心,所以……总之麻烦大人跑一趟了。”两位父母的神色显得十分抱歉。
“大概几点,她在哪里睡着的?”
“她说是一点半左右,渡鸦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因为赶回家她总是抄近路,已经和她说了好多次晚上小巷子里有多危险了,但这孩子就是不听。”做父亲的答道。
洛星缇脑海中构建出民营单位到渡鸦街再到龙桥街吉安娜家的通路,锁定了一条小巷。
那条小巷因为拆迁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因而在那么晚到点几乎不会有其他目击者。
三人又拜访了11岁的小男孩雷欧和21岁的女大学生塞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