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高级炼金大师之手,各种武器应有尽有,欢迎定制!”
木棍挑起的帐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议院前的广场上,甚至满溢到两侧的街道上。核心区域的高级摊位限制客流,不过两个老人显然是大商人,时楼跟着他们一路通行无阻。他在一个古董摊前,拿着一个红宝石耳环对着阳光多看了几眼。
“凯茵那小子有的是钱,喜欢就买。”
“他没给我钱。”
“他怎么能这么小气。”老人想起这些年砸在休斯家的钱就肉疼,面皮抽了抽。
他掏出一个钱袋借给了时楼。
时楼通过两个人讨好的态度,对凯茵的实力和业内口碑有了进一步了解。
走到一个熙熙攘攘的大摊位前,老人自得地介绍,“这是我们家的。”摊位上很忙碌,两人没时间闲逛,决定要留下来帮忙。
离别前他们向时楼推荐了几款产品,“我们主要售卖土系魔法草药和各种精锻兵器,我们可是矮人族最大的合作商,最好的货都是优先供给我们的。”
“我知道。”时楼看着他们充满自豪与成就感的干瘪面容,他们年轻时就在做这门生意,这么多年来一直也没有变过。当然喜欢言辞夸张的表达也没变过,他懒得纠正了。
弗拉姆旁边就是穴居精灵最大的一片聚居区,矮人族每年最好的作品,其实会首先卖给他们的邻居。
人类的生命脆弱短暂,可他们的数量又是如此之多,真是矛盾的物种。
独自漫步于人类世界,仿佛又回到了尚未加冕为烈焰王的少年时代,时楼心情还不错。正这时,一道清脆的尖叫声从拐角传来。
“把东西还给我!我不卖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成年男性不耐烦的威胁,“我已经给了你五个金币!你要是想赖账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旁边还有一个娇媚的女声婉转附和,“小弟弟,做生意怎么还赶客呢?”
听着像是有人欺负小孩在强买强卖。
果然,那道年轻的声音气急败坏道,“谁稀罕你这点钱!这件衣服是鲛人做的,起码五十金!松手!”
时楼只是路过,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可余光瞟见被抢夺的东西,是一件白色的钉珠袍,做工算得上精致,但更引人瞩目的是领缘的材质,随着移动而变幻着柔和细腻的光泽,是来自远洋的珍珠贝母,襟带上还排列着几颗浓郁的墨蓝宝石——某种程度上说火精灵对敌对的水元素也是敏感的,他能感受到上面来自海洋的气息。
如果真的是鲛人手作,那确实不止五十金。这类产品除了美观,还有避水等实用效果,更有传说要想进入海底王国,必须穿着来自海底的衣物。
想到神殿壁画上描绘的海面图景,时楼心中一动,于是在那对情侣夺了东西强行离开时拦了一把,架住男人的手臂用力一捏,在男人吃痛手中松开时,一把接住了衣服。
他出现得突兀,出手快而干脆狠烈,另一只手将钱袋抛给了愣在原地的小摊主,“里面有四十六个金币、六十个银币和一副耳环,值十五金,换不换?”
“成交!”那少年抱着钱袋激动地点头,头上的黑色兜帽差点儿晃下来,露出了几缕红发。
不是常见的姜色或火红,微微偏紫调,很漂亮。
“小兄弟,这不厚道吧?”女人见被人截胡,美艳面孔一时间阴沉得滴水,“先来后到,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只听话音未落,一道暗器扑面飞来,时楼接住后手心微微一麻,心中了然,暗器上抹了烈性毒,能通过皮肤渗入。不过精灵和人类体质不一样,对药物的反应也不同,人类的剧毒对他而言只造成一点溃烂。他微微一笑,手指一翻使出十成力道将暗器甩了回去。
两次力道不可相提并论,快速加热后的金属泛着红光,灼热的温度使得空气一阵扭曲,女人狼狈闪躲,却还是被打中了肩膀,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同伴见是个硬骨头,扶起女人赶紧溜了,连付的五个金币也没有要回来。
小摊主冲他们扮了个鬼脸,他一点儿不怜悯那两个恶棍。
“我叫塞西尔,你好,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少年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圆溜溜的蓝眼睛像是天气晴朗的白天海天之交的颜色,从深蓝过渡到浅蓝,清澈而明亮有神。下巴尖尖,鼻尖几点浅褐色的雀斑,显出几分天真与稚气来。
“维塔。”时楼摸了摸手中的钉珠袍,状若无意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真漂亮。”
“不是我,我手哪有那么巧。是我妈妈十几年前从一个鲛人商队那买来的,她一直很喜欢,今年缺钱才叫我拿来卖掉的。”塞西尔返身从摊位上拿了一枚打磨光滑的海螺项链塞给他,“这个送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
“我家在海边,到德摩尔顿可远了,要是真的被刚才那两个人打劫,真是亏大了,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塞西尔不住地抱怨,崇拜地看着他,“维塔,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吗?告诉我地址吧,我以后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