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那天还真是阴天,下午的时候飘起了绵绵细雨。
每当这个时候,温檀就是会感慨,人民的智慧是真厉害。
特别是老一辈摸索出的经验,听着是他们随口猜测,事实上却是十拿九稳。
温檀和钟文玉给家里贴春联,厨房内就交给钟开驰负责了,地方就不大,再多挤一个人进去连转身都难。
等菜的香味随风飘,天色暗沉,进入了六点之后的黑夜,家家户户亮起了灯,整条巷子犹如变为了美食街。
绵绵细雨,不妨碍小孩子喜欢在过年时放鞭炮的活动,外面都是噼里啪啦的炮声,有的小孩调皮,喜欢塞进湿哒哒的泥土里或者插入石头缝。
温檀是大人了,可内心也有一颗童趣的心,她这几天去供销社跑了好几趟终于买到了两盒鞭炮,实在是不好抢。
院子里,温檀拿着一条从厨房灶口拉出来的棍子,还有火星,她已经放好了鞭炮,用两块石头夹着,不会乱飞。
在伸手去点之前,她回头看钟文玉,“文玉,你躲远,我要点火咯。”
“你点吧,不要紧的,我不害怕。”钟文玉失笑,他又不是胆小的人。
“文玉真厉害!”
听着她像哄孩子的夸奖,钟文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檀好久没放鞭炮了,说实话,她确实有点紧张,可是也不想露怯,还是伸出手去点了,然后转身就跑。
鞭炮燃的很快,在她转身之后立马就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还是在院子里两边有墙,声音无法散开就显得更刺耳。
温檀靠着钟文玉的怀里,耳朵被他用双手捂着,钟文玉的身体比前段时间要好,精神不错,双手也不冰,他有事先在口袋里捂暖了才拿出来。
等鞭炮声停了,钟开驰从厨房探出头来,“准备吃饭了。”
温檀和钟文玉应了一声,两人回去整理吃饭的饭桌,然后把饭菜端回去放好,色香味俱全,闻着让人胃口大开。
往常的过年只有钟家兄弟两冷冷清清,现在多了一个人,也不多,可好像什么都不同了,家里有着别样的热闹。
钟开驰脸上的笑容在今天也多了些,他喝酒,还都是烈酒,乡里人自己做的玉米酒,闻着香,度数也很高。
除了他之外,温檀和钟文玉是不敢碰的,这种酒,喝了绝对会一杯就倒。
不过,温檀有在喝从家里带来的酒,度数很低,她在家的时候都还会喝两口。
至于钟文玉是不能碰的,他喝白开水,里面放了一颗糖,也算是能有味道。
“来来来,我们互相敬一杯。”温檀是个爱玩的性子,她举起酒杯,她说要怎么做,兄弟两就跟着,不会出声扫兴。
三人举起酒杯在中间碰了一下,各喝了一口,为这个平平无奇里又带着温馨的新年添了欢声笑语的回忆。
他们没有守夜的习惯,可是大过年的,早早回去躺床上睡觉也不好,而且这年头也没有电视机看,娱乐活动少。
就算等到十二点的跨年也没有烟花看,放的少。按照往年的惯例,这里也不会有,就是偶尔有几声炮响。
实在是无聊啊。温檀琢磨着玩什么才能消磨时间,可也没有让她想太久,因为她贪杯,把自己给喝得醉醺醺。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是钟开驰,不止是因为微妙的关注,也是因为,他平常就经常喝酒,虽然自己没有醉过,他也不是酗酒,就是累了会喝几杯,可是见过酒鬼,知道喝醉的人是什么样。
钟开驰抬眸,视线落在温檀红扑扑的脸颊,看似安静,实际上傻笑。
他提醒钟文玉说,“时间不早了,天气也冷,不用守在这里,我会收拾。”
他们家里没有要守夜的习惯,睡一觉起来,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呦呦?”钟文玉的手臂被撞了一下,他偏头看,是温檀垂下脑袋靠上来,听见他叫了,她又提起头眉眼弯弯笑着,“文玉,怎么有两个你了。”
“···呦呦,你喝醉了。”钟文玉哑然,“大哥,我先扶呦呦回去,等下再过来。”
“不用,我也吃饱了,天气太冷,喝完这杯也要回去睡觉。”钟开驰知道是不好意思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但是他确实也不需要陪伴,已经习惯了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