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但是远远没有醉意的钟开驰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甚至因为有夜晚的掩饰,知道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他脑海里会浮现一些白天不敢深想的事。
迷迷糊糊之际,他好像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女孩子的低声啜泣…钟开驰惊的醒来,盯着隔着一扇门板的隔壁房间看,白日高速运转的大脑迟钝了片刻。
待思绪回笼,低声啜泣渐渐的又变成了甜腻的音调,很低很低,可是在寂静的夜里就会格外明显,并且两间房是用木板隔开的,隔音并不好,再加上钟开驰的听力很好,还是能够听见。
他没经历过,可到底是男人,在男人堆里也听过不少荤段子,钟开驰渐渐的意识到是什么声音,他隐匿在昏暗中的耳尖发烫,脸色复杂,到后面化为了平静,重新躺下来。
这样也好,起码文玉不会有遗憾,她也不会有,两人是夫妻,结婚半年才有深入接触,已经是很迟了。
只是,没听见还好,听见之后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干净,难免就会受到影响。是要换过房间了,可是在这件事之后他提出换,他们会不会多想?
特别是她,肯定会羞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看他一眼,遇见都能躲开。钟开驰想到这里,反而不得劲,打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层,他提出反而是故意提醒听到了,弄得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自在,那还不如,只有他一人不自在。
钟开驰有一块表,他摸出来借着月光看时间,半个小时之后隔壁的房间开门,有着洗洗漱漱倒水的声音,很轻,做好了这些清理工作,水壶里备用的热水用光了,钟文玉也红着脸重新缩进被窝里,再次抱着已经累得不想动的温檀,亲亲她的额头入睡。
文玉……还是得要补补,改天问问有没有给男人补身体用的,只是文玉体虚,补过头对身体也不好。钟开驰收好手表,闭上眼睛,暗示催眠自己入睡。
钟开驰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他只需要睡五个小时就能保持一天都有精神。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来,已经是生物钟了,六点钟准时睁开眼睛。
钟开驰也没有赖床的习惯,睁开眼就起床,穿衣服打开门,他下意识看隔壁,门还关着,没起来也正常。
这里有个说法,大年初一不能扫地,福气刚进家门就扫地,会把福气扫走。
院子的地面有红色的炮屑,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没有太阳,不过因为下了飘雪而明亮。巷子外面很安静,家家户户都难得在大年初一这天选择赖床了,起得最早的老人也不例外。
而钟开驰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撸起袖子,进入厨房烧了热水,把锅碗瓢盆洗一遍,看见有杂乱的地方也收拾干净,顺便把淋了冷雪的花盆搬回去,放在门前他做的花架上摆放。
这是温檀养的花,她很爱惜,要是冻死了,她肯定会两眼泪汪汪的哭泣。
然后估摸他们起来的时间去做早饭,昨晚的没剩多少了,而且他吃就行,文玉身体弱,弟妹也是女同志,吃过了夜的饭菜不好,家里也没到这个地步,给他们做新鲜的,钟开驰不挑食,他把剩饭菜到一个盆里,热了拌拌就能吃,在家里,他都是做扫尾工作。
大概八点钟这样,钟文玉起床出来了,他穿的很厚,脖子也围了好几层阻挡风雪,风吹来鼻子红红的,好像一块风霜里的美玉,而今天的他,眉宇间多了男人得到满足的蜕变。
这样看很是谦谦君子,没有病殃殃的状态,好像身体已经好全了。钟文玉拿着瓷盆,里面有几条裤子,压在了外衣下边,只露出了一抹白是女同志穿。他笑着问,“大哥,厨房里还有热水吗。”
“有。”钟开驰烧了很多,够他们用了。
钟文玉进去提了一小桶,兑着冷水倒入瓷盆里蹲在屋檐下搓洗小衣服。
昨晚弄到了,但是又太晚,温檀不给他出来吹冷风,只能今天洗。
比起温檀害羞的还躲在被窝里赖床,钟文玉倒是坦荡,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有甜蜜,夫妻之间洗衣服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