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大哥。我好了,走吧。”温檀笑着朝他们走去,见钟开驰偏头,然伸出手,温檀知道了意思,把手里的架子递给他拿,“有点重,麻烦大哥了。”
“嗯。”钟开驰一贯的话少。
三人出门,钟开驰给家里上了锁,这才前往公交车站。
温檀走在两人中间,风被他们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倒也不会觉得有多冷,只是有种处在夹缝中的感觉。
大年初一的公交车上也有不少乘客,大过年的,走亲访友是必不可少的活动。
过了个年,现在已经七六年初,政策早已经比前些年要松动很多,大街上比以往都要热闹,大家也穿红。
过年图喜庆,温檀也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和钟文玉的同款。至于钟开驰,他人高马大一身火气,穿的最少,就是一件毛衣和一件风衣,全都是黑色的,不过脖子上的挂上了一条红色围巾,同样出自温檀的手,一针一线钩织着关心,钟开驰拿到手后收藏的很好。
家里就三个人,那时温檀想着,把大哥落下了那多尴尬,孤零零的一个人像是被排除在外,见还有剩余的毛线,她也织了一条,围巾的末端还钩织了雪花。
当时拿给钟开驰时,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要,温檀很忐忑的想该不会是不喜欢,却又不好驳了面子才勉强手收下的。现在看,这礼物送的也没有出错。
三个人戴着同款围巾,红红火火的大年初一,看着就是很有精神风貌的一家人。
温檀的心情特别好,嘴角高高扬起,她就喜欢这样一家人齐心不分开的氛围感。
他们来的巧,刚到公交车站,公交车就来了,上去了不少人,挤挤攘攘。
发现一个单独的,靠窗的空位置,温檀走在前面先一步占着,招了手让钟文玉过来坐,她就站在位置旁边,而钟开驰就站在她身后,他长得高还装,表情是不好惹,抬手就能抓住最高的扶杆,在他周围自觉让开了位置,没人敢挤过来。
只是车里各种味道都有,温檀晕乎乎,拿着钟文玉的帕子捂住口鼻闻着帕子上的淡淡香气才好受些,钟文玉想起来让她坐,可温檀不让,等下还要走路,他身体弱要多休息。
前往城郊的这条路比较偏僻,路况不好,没有城里的平整,很多地方没有修理到,坑坑洼洼,有些还是当年战火燃烧到这里被炸出来的坑,只是拉碎石来填平,一场大雨下来又恢复原状。
忽然一个拐弯,温檀没有站稳,身子东倒西歪,是被钟开驰压着肩膀才没有摔倒,然后又一个开入坑,温檀往后倒进了钟开驰宽厚结实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撞个满怀。
温檀有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他的怀然后站好,但也不免红了耳朵,不是害羞,是不好意思的,而不止是她东倒西歪,公交车上其他人更夸张,有的东西还翻滚了。
她心里吐槽,公交车师傅的技术是真猛啊!
站了十几分钟,温檀就跌进钟开驰怀里还几次,她已经麻木了,而且钟开驰也没说什么,路不平,站不稳是正常的,她自己要是先慌乱不自在,那才是真尴尬。
温檀就当是一件有趣的玩乐事看待,还和他们小声吐槽,“我的魂都要被颠出来了。”
钟文玉笑着说,“再往前还有一段路不平整,开过后就好了。”
“啊…我应该带胶水来把我的双脚粘住。”温檀很苦恼,幸好她没有刚吃早餐就来坐车,保不准会被摇吐。
钟开驰的唇角也上扬了些弧度,“不会让你从车窗飞出去的。”
“那肯定的,大哥是定海神针。”温檀一脸相信,她和钟文玉相视一眼又偷偷笑着。
好像大家长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游玩。
钟开驰见了他们的眼神交流,视线看向外面被抛在后面的街景,而他们一直驶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