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早饭,温檀也没有再提想要去祈福之地的事。好像早上的想法只是她的开玩笑。
至于原因,钟开驰知道,那钟文玉也明白,是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了大冬天在外面吹冷风这么久,可是他们自己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那就更不好了。
就算今天没有飘雪,虽然同样也没有太阳,但是比昨天好多了,没有冷得让人打颤。吃饱了没事做,温檀也不想画画,难得放假,就要双手和脑袋彻底放空,而这个时候干体力活最舒服,她拿着扫把在清扫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雪。
“呦呦,去换一身衣服,把保暖的鞋子也换上,大哥重新烧了水,他去拿军用水壶装满了。”钟文玉刚才回房,几分钟出来后已经穿戴整齐了,是出门的装备。
他套了一件军大衣,戴着有毛的军帽,脖子上还围着一条温檀给他织的红色围巾,衬着他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精神不错,他双手戴着手套,也穿了一双很保暖的靴子,看起来整个人暖乎乎的,他裹着围巾的圈住了下巴,帽檐下是一双温柔的眼睛,好似冬日里的春风,他在柔柔的注视着温檀。
“文玉是要出去吗?”温檀确实忘记了要去祈福之地的说法去,准确的说她没有忘记,只是钟文玉的身体不好,她打算找个时间和家里的兄弟姐妹去。
晚一点和早一点没有关系,她可以把这份祝福带回来给钟文玉一个惊喜,他肯定很高兴。
“是啊,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我想去祈福,希望呦呦一直开心幸福。”钟文玉就这样把他的愿望说出来了,也说成是他主动想去,不会给温檀带来担忧的压力。
在他眼里,愿望只在心里默念没有用,不说出来,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更遑论希望神明听到了保佑。
“谢谢你啊文玉,不过我不需要许愿,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幸福快乐的呀。”温檀灿烂一笑,明媚的像向日葵,吸饱了阳光之后现在反馈出来暖暖的,驱散了空气里的寒意。
她提着扫把,欢快跑到了钟文玉面前,昂起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份幸福是文玉才能给我的,独一无二。向神明祈求,可没有比向文玉祈求有用。”
温檀对着钟文玉合起双手,闭上眼睛,天真烂漫的许愿,“文玉文玉,这位伟大的神明,我想向你许愿,可以让我在今后的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幸福快乐吗。”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都让他着迷,钟文玉含笑的目光望着白净的小脸,他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他的耳尖已经红了。
“神明说,他答应了,你的愿望会实现。”
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也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温柔的看着她,保佑她。
钟开驰在屋里,拧着军用水壶出来看见了美好的这一幕,他们的氛围是外人插不进去的温馨和谐,他安静的看着,转过身没有打扰,垂着眸子映下一片晦暗。
“好了,去换衣服吧。”钟文玉摸摸她的脸,凉凉的,他提前捂暖的手正好可以驱寒。
温檀蹙着眉头,“还是要出去吗?”
“没事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出去走走不会有问题。”钟文玉说的笃定,“而且祈福之地不远,我们出去坐公交车到了城郊的车站,再走个几分钟就是了。”
“好吧,那等我几分钟,我去换衣服。”温檀眉眼弯弯的笑着,“很快的!”
她听说,心态对恢复身体也有关键性作用,要是一直窝在家里不能出去影响心情,就会一直病殃殃。她不应该太过小心翼翼,这会让钟文玉也有压力的。
温檀换衣服很快,套上了一件大衣,套上保暖的靴子,戴上帽子就能出门。
她现在有了一部相机,是上班的单位淘汰掉的旧款,别看是淘汰,可质量和设备都比外面卖的好太多,毕竟是单位用。
职员可以内部价买,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和私房钱都花没了,还额外和男主大哥借了一点才够。因为不需要票购买,价格就是贵,而且还是齐全的成套设备,没有门路,在外面买不到。
温檀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提着一个折叠好的架子,出来房门就见钟家兄弟俩在屋檐下聊天,风格不同,却又同样的养眼,钟家的基因是真不错。
听说,钟家的老一辈根系是在京市,这边只是旁系,兄弟俩出生那几年不在这边生活,是后来时局不一样,钟家也早就分崩离析,他们的母亲带着只剩下的兄弟俩过来暂避。
然而没想刚来没多久,钟母去撒手人寰了,而两岁的弟弟还天生带病根体弱,只能靠年仅七岁的钟开驰想办法养活,其中的艰辛没人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