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铃兰被虎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怎么了,悠仁?”
“没……没事儿……就是……有点心疼老师……”
虎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系列恐怖联想。可想而知,五条老师每天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李铃兰先是困惑,随即看到虎杖的眼神在她和菟丝子之间来回扫视……就瞬间明白了。
这个傻孩子,她又不是潘金莲,难不成还真能拿这些东西来药死自家丈夫吗……
“我回来了——哟,悠仁也在啊?”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和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五条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怎么了兰、悠仁?”
对方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特别是虎杖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李铃兰看着虎杖和一脸“发生了什么”的丈夫,再低头看看手里这罐引发误会的菟丝子,眼波微转,忽然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
只见她拿着那罐菟丝子,从容地走到五条悟面前,在虎杖惊恐的注视下,将罐子递向五条悟。
“来,大郎,吃药。”
空气瞬间凝固了。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台词,五条悟立刻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而后他便极其自然地从李铃兰手中拿过罐子,转身走到储物架前,把它放到了一个虎杖够不着的高处。然后,他转过身,无奈地对虎杖说,
“悠仁,你可以把那个东西,想象成一种特殊的‘味精’。”
“……味……味精?”
“对啊,谁会光吃那个啊?当然是在做菜的时候,偶尔少量地放那么一点点,提个味而已。”
虎杖看看五条悟,再看看李铃兰,又想起自己脑补的可能不能过审的画面……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给淹没。
厨房里,水煮鱼的麻辣香气依旧浓郁,清汤鱼锅咕嘟作响。
厨房里的小插曲,终于在虎杖面红耳赤的道歉和五条悟“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挥手中翻了篇。虎杖手忙脚乱地摆好碗筷,又食不知味地扒拉了几口饭,然后就借口“伏黑突然有事找我”,光速逃离了这令人社死的现场。
餐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吃着吃着,五条悟忽然把筷子一放,瞥过虎杖的空位,又瞄向身旁安静用餐的妻子,开始极其不满的哼唧道,
“悠仁那小子,真是的。他也不动脑子想想,就我这种身体规格!这种反转术式!还需要靠那点‘黑芝麻’来补?”
他语气里混着被小看了的委屈和一种“你根本不懂我层次”的愤懑。
李铃兰正夹起一片翠绿的青菜,闻言她微微一顿,侧过脸,端详着丈夫那副写满“快来附和我”的别扭表情,然后从容地放下筷子,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给对方顺毛,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猫。
“好了好了,是我们悠仁年纪小,不懂事。那罐菟丝子是给我补身子的。”
“哼……” 他五条悟刚要扬起的下巴和准备继续发表的“最强”宣言,猝不及防地卡在了半空。
几天后,咒术高专,某条僻静走廊。
李铃兰刚结束一堂实践课,正在收拾教具。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蹭了过来,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李道长……那个,打扰一下?”
李铃兰停下动作,平静望去。
“日下部先生?有事?”
“听说……您这儿,有‘法子’?”
“什么法子?”
“就……那个!让人精神抖擞,干活特别有劲儿的!”
日下部以为李铃兰在装傻,于是急得比划了一下。李铃兰则是用清澈的黑眸,疑惑地看着他。
日下部豁出去了,暗示性地一拍腰侧,挤眉弄眼地对李铃兰说,
“哎呀!就是……男人都需要的!强身健体,补充……元气的!”
“…………”
李铃兰静静地看向日下部,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日下部头皮一紧,慌忙找补,
“您、您别这么看我!咱这行工作强度多大您又不是不知道。五条悟那家伙也是啊!任务强度比谁都变态!难道他就不需要……”
噌——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日下部只觉脖颈一凉,紧接着一柄古朴的袖中短剑便已稳稳地抵在了他颈侧。
李铃兰仍站在原地,连衣袂都未怎么摆动。她脸上没有怒容,却平静得近乎冷酷。
“求方问药需坦荡,勿要拐弯抹角,语焉不详。更不要胡扯,尤其……不要牵扯到悟。”
日下部脸色惨白,浑身僵直。他毫不怀疑,再多半个字,真会被对面用利刃处理掉。
“明……明白……五条太太…… 是我失言。但我真的需要!求您高抬贵手!”
李铃兰审视两秒,收回袖剑,并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模样,
“方子我有。不过服药期间,禁忌颇多。”
“您说!我一定遵守!”
“禁烟酒,禁生冷寒凉,禁油腻厚味、禁熬夜,禁动怒伤肝,禁过度房……”
“都行!都可以!李道长!李奶奶!您让我斋戒我都认!只要管用!”
“好,等我下班后,我带你一同去抓药。”
“别!千万别!”
日下部吓得弹了起来,他疯狂摆手拒绝到,
“让五条悟看见咱俩下班一道走……他能把我砌进咒术高专的墙里!”
李铃兰沉吟片刻,似乎也认可了这个风险,于是改口道,
“那……我抓了药,明日快递给你?”
“感激不尽!药钱翻倍!地址我发您!”
日下部如蒙大赦,差点当场跪下。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踉跄逃窜了。
李铃兰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那消失的方向,轻轻摇头。
傍晚时分,五条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悠回家,刚踏进玄关,就被一股混合着多种草药的清苦味道吸引了注意。他循着味道晃到客厅,一眼就盯上了茶几上的那两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中药包。
“兰~新买的香料?味道挺别致的。”
五条悟凑过去,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药包,接着看向旁边正在整理符纸的李铃兰。
李铃兰头也没抬,手下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不是香料,是补肾的药。”
“…………”
空气一瞬间都停止流动了。
五条悟戳药包的手指僵在半空。他那能解析森罗万象的“六眼”,此刻却因妻子过于直白坦荡,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补肾的药?!
给他的?
难道……
五条悟的眼睛“叮”地一下亮了起来。
就在李铃兰放好符纸,准备伸手去拿药包的瞬间,五条悟动了。他一伸手臂,精准地环过李铃兰的腰肢。
李铃兰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然后便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被五条悟打横抱了起来。
“悟?”
李铃兰难得惊愕,她下意识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五条悟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兰酱~看来最近是我太过‘克制’了,才让你产生了这么……可爱的误解?”
五条悟边说边抱着李铃兰,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在听到对方刻意在“克制”这词上加的重音后,李铃兰瞬间明白五条悟想歪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试图给对方解释,却被伸出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唇。
“既然我的妻子,对我某方面的‘续航’和‘性能’有了怀疑……那么,作为最善解人意的丈夫,我当然要身体力行,好好证明啦。”
五条悟已经抱着李铃兰走进了卧室,并用脚跟带上了门。
“等等,悟,你听我说,那是给……”
“辩解无效哦,兰酱。再说了,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深入探一下关于‘补药’的必要性。”
长夜未央,温存缱绻。客厅的茶几上,两包药被静静地搁着,无人问津。唯窗隙漏入一缕月光,轻覆其上,似时羞赧,悄然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