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阳光正好,高专休息室中。
钉崎野蔷薇一边咬着吸管喝果汁,一边突然把目光转向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吃着喜久福的五条悟。
“说起来……姐姐大人的衣橱是什么样子的呢,五条老师!”
钉崎拖长的调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伏黑惠正低着头看手机,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对钉崎泼冷水道,
“这种事情很私密吧,钉崎。”
“就是啊钉崎,即使是女孩子,问这种事情也有点失礼。”
虎杖悠仁同样觉得有点不妥,挠了挠头,出言提醒着,
“有什么嘛!姐姐大人性格那么好,一定不会介意的!而且,那也算是五条老师的衣橱吧?老师也同意的话就没问题!对不对,五条老师?”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甜点,然后对钉崎的“诡辩”表示了赞赏,
“逻辑闭环啊钉崎~”
“名师出高徒嘛!”
“说的没错!”
五条悟心情颇好地接受了这个“赞誉”,他还真就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自家妻子的衣橱构成来。
“唔…衣橱里的衣服啊,除了那些宝贝道袍外,兰的常服嘛,你们基本都见过了。”
闻言钉崎有点不敢置信,她思考片刻,然后掰着手指数起来,越数她的表情越微妙。
“……啊?你等等……你是说……工装裤、老头衫、运动服、那些印着奇怪文字的不知名T恤、针织衫、连帽卫衣、长款羽绒服……”
“对啊。”
“……就这些?没了?”
“嗯,冬款和夏款的基本就这些了,她嫌麻烦,穿着舒服就行。”
话音刚落,钉崎就猛地一拍桌子,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用拔高了八度的声音,对五条悟气势汹汹地控诉道,
“你也太抠门了吧!五条老师!!!”
“……哈?”
五条悟完全没跟上钉崎的脑回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
“就是啊五条老师……你对兰姐也太不关心了……明明上次你自己那件,被我和钉崎不小心弄脏的衬衣都贵得离谱。”
“即便兰姐性格如此,对物质没什么要求,穿衣也以舒适实用为主……但你作为丈夫,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啊,也太不关心人家了。”
钉崎用力点头,对虎杖和伏黑惠的陈词表示极度赞同,并对此送上致命点评,
“超——逊——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他看着眼前三张写满了失望的脸,一时竟有些语塞。那副平时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愤愤不平道,
“诶——!你们这是联合审判吗?老师我可是很关心兰的哦!”
“完全看不出来!”
面对五条悟的诡辩,三小之异口同声,对此表示深深的质疑。
夜晚,五条家。
虎杖悠仁带着“全村的希望”,将休息室里那场关于对五条老师“抠门”的指控原原本本告诉李铃兰。
李铃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起初李铃兰笑得很含蓄,可后来似乎是因为她觉得真的很搞笑,于是干脆放下手边正在整理的食材,扶着料理台的边缘,笑得放肆起来。
虎杖看着笑得如此开怀的李铃兰,反而有点懵了,他挠了挠头,继续问到,
“五条老师超过分的,难道不是嘛姐姐!伏黑和钉崎也是这么觉得的啊!”
李铃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手背擦去了笑出的眼泪,然后温柔地笃定道,
“悟很好的,只是很多东西,我确实用不上。对于我来说,行动方便,不碍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姐姐你怎么还总是带着这些……呃,看起来挺便宜的珠串呢?”
虎杖有些不解地指了指李铃兰手腕上那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色木质珠串。
李铃兰则是低头看去,轻抚过温润的珠子,含笑着看向虎杖,
“因为这些,本就是我师父当年赠与我的开光法器。佩戴在身上,并非装饰,而是修行和护持,与我的符咒、桃木剑并无本质区别,都是‘武器’的一种。再说了,我有时也会佩戴朱砂饰品,辟邪护身。只不过那个东西,比起你们认知中的宝石来说,价格确实过于‘便宜’了。”
虎杖恍然大悟,随即想起五条悟被围攻的样子,瞬间有些同情。
“别自责悠仁,你们也是关心我。等悟回家,我会安抚一下他那颗……嗯,大概正在闹别扭的心。”
李铃兰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备菜,然后用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等会儿想吃什么?毕竟今天轮到我做晚餐了。”
提到吃的,虎杖立刻就把刚才的烦恼抛之脑后。
“水煮鱼!姐姐做的超级好吃!”
“嗯,什么辣度?”
“中度……额,可是……五条老师不是完全不吃辣的吗?”
李铃兰手起刀落,利落片鱼,。
“没关系,我单独给他做不辣的。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吧?那多可怜。”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诱人的香气。
虎杖看着李铃兰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五条老师的生活……还挺让人羡慕的。
虎杖悠仁靠在门框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开口,
“对了姐姐,我听秤金次学长说,五条老师的酒量超——差!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所以很多酒精制品,像我们家乡那边的醪糟、酒酿圆子,还有醇厚的米酒,悟都无福享用。”
“姐姐这么一说……感觉五条老师更可怜了!最强居然败给了酒精!”
“说到这个,我尤其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按照我家乡中国的习俗,新娘子是要带着新郎‘回门’……”
“回……门?”
“就是回娘家。”
虎杖立刻竖起耳朵,预感到有“猛料”。
“结果他刚踏进龙虎山的地界,就被我那群热情的师兄们用自酿酒给狠狠‘招待’了。”
“天啊……这……这更可怜了吧!刚上门就被放倒了?!”
“没事儿,不用担心。悟的酒品其实还不错。他不像有些喝醉就闹腾的人,他是属于那种沾酒就睡的‘安眠型’。”
虎杖觉得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细想。
“可……姐姐,这听起来……不就是霸凌吗?!”
李铃兰闻言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丝的心虚的表情。
“额……这个嘛,严格来说,这算是我家乡的独特的……‘国情’?”
“……”
虎杖悠仁沉浸在被“可怕国情”所震撼余波中,就听到李铃兰轻描淡写地抛出了后话:
“所以后来,再遇到躲不开的酒局,我就会出面帮悟挡酒。”
“哇……姐姐好棒,话说酒量这么大的吗?”
“我本身酒量确实还可以,但真要那么实诚地,肝早晚要出问题的。我又不是铁打的。”
“……啊?所以?”
李铃兰将片好的鱼片放入碗中用调料腌制,然后走到旁边的砂锅旁,掀开了盖子看了看里面正用小火慢煨的清汤,这才慢悠悠地说到,
“预计要喝酒前,我会先喝一碗特调的小柴胡汤,再之后喝酒就跟喝水差不多了。只要不抱着坛子灌,基本不会上头。”
虎杖悠仁忍不住感叹,
“这也太厉害了……”
“我是修行之人,多少懂些药食同源的道理。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碰,都得清楚。”
李铃兰放下漏勺,走到一旁存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储物架前,拿起一个装着黑色细小颗粒的玻璃瓶,走回来递给虎杖看。
“比如,这个东西,叫菟丝子。”
“哦,看着像芝麻。”
“嗯,它药性温和,补肾壮阳。炒菜的时候放一点,还能提味增香。”
“好东西!”
“但是好东西不能贪多,吃多了就会……”
“就会……?”
“倒阳。”
李铃兰见虎杖瞬间变得迷茫的模样,贴心地用最直白、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就是补过头,物极必反,最终导致……不*举。”
虎杖悠仁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瞬间拉开了和李铃兰以及那罐可怕的“黑芝麻”的距离。他用惊恐的眼神看向那瓶小玻璃罐,仿佛看着的不是一罐调料,而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