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去学习”一般会先在班上说,相关同学和老师都会知道,外班同学也可能会从某些渠道知道,“突然”的是办公桌的清空,而巧的是,赵启东班上有那么一两个人本身精神上有点问题。
更巧的是,叶寻尧曾撞见过一位因此而打举报电话的人。
有一位怀疑人选,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表明二者有因果联系。
只能说,大概率有隐情。
吃饭中途,叶寻尧见严司决问他有没有糖。
y :没,我不怎么吃。
y :你的吃完了?
[憨憨班长]:昨天刚买回来放茶几上,今天回来一看没有了,估计是被我爸顺走了。
y :他也爱吃糖吗?
[憨憨班长]:我妹爱吃。
叶寻尧想起来他曾说过,他爸偏心他妹妹。
y :挺难评的。
y :话说你妹也不小了吧?我记得你说过她和孙菲是同学?为什么不让她自己买或者你爸给她买,非得拿你的?
[憨憨班长]:她想吃会买,我爸也会给她买,但他总认为我有的必须分给我妹。
y :她会和你分吗?
[憨憨班长]:不会,几乎没有主动分过。
y :???那凭什么???
这顿饭叶寻尧吃得火冒三丈,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严司决的无力:大概因为,我是男生吧。
男生怎么了?谁规定男生必须让着女姓了?男女平等好不好!
叶寻尧看了下冰箱,有几颗柠檬,他给严司决发消息:你喝柠檬水吗?甜的那种。
[憨憨班长]:喝。
y :那你过来吧。
片刻后,门铃被按响,叶寻尧正在厨房切柠檬片,擦了擦手去开门:“进来坐,我在切柠檬。”
严司决明显一愣:“你……给我做?”
他以为是有现成的柠檬水。
“昂,所以我叫你过来。”
叶寻尧钻进了厨房,还叮嘱严司决好好待在客厅休息。
不一会儿,叶寻尧手拿两杯柠檬水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严司决:“给,我加了糖,你试试,觉得不够甜就再加。”
“谢谢。”严司决接过温热的柠檬水,白糖的甜腻被柠檬的清新冲击,碰撞出清甜的口感,滑过喉间,润至心灵。
“好好喝,”严司决先尝了一口,而后又一下喝掉大半杯,“甜度刚刚好,不腻也不酸。”
“是吗,那看来我的感觉是准的。”
其实叶寻尧也没给他那杯加很多白砂糖,只比自己的多加了小半勺,他还怕对方嫌酸,结果刚刚好。
严司决嗜甜,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他想。
“叶子,我能……再要一杯吗?”严司决双手交握,有些不好意思。
叶寻尧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爽快答应道:“没问题。等着。”
他给严司决又调了一杯,顺便把水壶、白砂糖罐、勺子都拿过来了:“可以无限续杯,自便。”
“好。谢谢。”
为了方便玩手机,叶寻尧后来又加了吸管,看着严司决一手手机一手玻璃杯,有时还皱着眉咬咬吸管,他想起了曾经夏朗跟家里闹矛盾,来找他发泄的时候。
中二期,想学大人“借酒浇愁”,上来就问他家有没有酒,叶寻尧笑他傻,拿了两瓶橙计出来,夏朗也无所调到底是什么,只是想找一个发泄口,当即吹了一瓶。
饮料洒出来不少,叶寻尧把他那傻样拍下来,笑骂他浪费又狼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通笑闹下来,夏朗的心情又变得明朗了。
而现在,严司决有烦心事,因为喝了甜的柠檬水,也缓解了不少,除了因为甜能促进分泌让人快乐的多巴胺这个生理机制,也大概因为有了一个安抚的媒介。
“还说不是小朋友。”叶寻尧笑道。
“论年龄,我比你大;论心智,咱俩差不多。”严司决有现有据地反驳,到后面声音又低了下去,“我不过是因为家事,心情才不好。”
“我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你比夏朗好多了。”
“夏朗?”跟他有什么关系?”
“初一下吧,他跟家里闹矛盾来找我求安慰,”叶寻尧回想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开导他什么,就是陪他吃、喝、玩,一下午就好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严司决心里竟有些许不爽:“你……也给他做了柠檬水吗?”
“没,他上来就管我要酒,我说这哪能啊,就算我爸有也不会给,否则被我妈知道了非得揍死我不可。”叶寻尧笑了笑,“就给他拿了饮料和零食,他没拒绝。现在想想,挺二的。”
“那你觉得我……傻吗?”
严司决的神情很认真,羞怯也展露无遗,叶寻尧没忍住揉了把他的头发,轻快地笑着:“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硬要我说的话,那肯定是傻。”
“为、为什么?”严司决呼吸有点慌乱。
“太自卑,太老实,太沉闷,”叶寻尧说着,揽住了严司决的肩,“你说明明有我们几个这么好的朋友,你却还是总一个人扛事情。有什么委屈、问题说出来,大家帮你分担、解决,不好吗?”
“我……”
“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怕麻烦,朋友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了你长那么帅,谁会拒绝你啊?”
这直接把严司决脸说红了:“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咋,还害羞了?”叶寻尧非但没放,还抬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就是帅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又没别人,跟我还要那么生分吗?”
“不、不是。”严司决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赶忙推开叶寻尧,“我去下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