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灵力不是他自己的,藏在珍珠里!”江晖都听明白了。
让人意外的是,刚才一直和那两人对着干的花苏却没有搭话,好看的嘴唇一直抿得紧紧的,抄起了双手,一副审视的神情。
孟渊自己的珍珠里面收了些什么,心里是有数的:
“好呀,你说这里面收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孟渊吼。
丰长老一言不发,手中法决变换,纤长好看的手指指向了珍珠。
程江离觉得自己师傅平时何等稳如泰山,此时那好看的手指,却似乎微微有些发抖。
这让程江离有一些诧异。
按说,师傅是发难的一方,而熟悉他的程江离却隐隐觉得,此时此刻的师傅,似乎比所有人都更加急迫,珍珠中将要出现的东西,不是对孟渊的审判。
而是,对丰长老的审判。
丰长老捏的法决很简单,众人一看就明白,是用以让灵器中藏匿之物显形的。
众人皆是圆睁双目,屏息凝视以待,能让苍耳妖怪如此牵挂的灵力,势必不同寻常,排山蹈海,气吞山河,扑天盖日,闻所未闻……
只听得“吱”的一声小小的清脆叫声,从珍珠里面飞出来一对小小燕子。
孟渊:“太华血燕,没多少灵力的,稀少而已,平时用来传个口信,还算飞的快。”
众人:“肯定还有下文……”
丰长老继续颤抖着手指发力。
又听到一声洪亮的骏马嘶鸣,从珍珠里面跳出来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趾高气昂,前蹄高抬跺脚,正要围着孟渊撒欢撒娇的迈开骚气小碎步,忽然发现了围观自己的众修士,登时马脸通红娇羞,原本洪亮的骏马嘶鸣变成了惊恐的奶音“咩咩”。
一头躲在了孟渊背后,死也不愿意再出来了。
孟渊冷笑:“我老朋友,不愿意化入轮回,也不愿意修人形,就觉得自己这般身躯很好,爱好是跑步,最喜欢的是带着我领跑。缺点是胆小,灵力估计都用在蹄子上脑子里是一点没有。”
众人:“应该也不是这个。”
又来,丰长老手中法印再次发功。
众人拭目以待,拭目以待……这次肯定出来重要灵兽了!瘸子口中默默念叨着,墟海,墟海……
丰长老发力的手指也更加激动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渊:“咳咳,你们不知道藏钰族人都是穷光蛋吗?我的法器里面就只有这两样灵兽,其他愿意化去的,按照藏钰族人的传统,我都已经让它们的灵力灵识回归大地了。”
众人:……
众人听到了一声吼叫声,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那是丰长老所发出的。
那一声吼叫,绝对不是程匆所熟悉的师傅的声音。师傅的声音太好听了,而刚才的那声吼叫太撕裂了。
孟渊已经从方才被程江离抱着的姿势里面站起身来,一边把程江离用来裹着他的外套在身上穿好,一边不输气势的喊:“叫你冤枉人!”
“这小子……”瘸子说。
“不,”丰长老说:“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把那人给我带出来。”
瘸子点头,跑开。
随即,一辆囚车从后面推了出来。
那囚车上面一个巨大的木头架,两条手臂粗细的木头订成十字的形状,木条之上满是荆刺,刺上有血未干。
木架上一人,枯槁如同破布,双手附于木架,头脑低垂,没有半点生气,更是看不出死活。
孟渊的目光一碰到那个木架之上的身影,喉咙里面就不由得发出一声不成形的呻吟。
“爷爷!”
爷爷。
没有回应。
程江离看着孟渊赤红的双眼,抢上前抓住丰长老的衣袖:“师……长老,你不是说此人已经逃脱,并未被抓获吗?”
他竟然一时有点不应该称呼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让他感觉陌生了。
丰长老用力甩开程江离,走上前,伸手捏起古长老的下巴,将他的脸托了起来。
那张满是皱纹的干瘦的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但能看见睫毛仍在微微颤动,似乎是忍痛,似是不愿意睁开眼看面前之人。
丰长老唇齿间发出一声极其森冷的冷笑,显然对此人怨恨之极:“你确实是我见过的骨头最硬的人。”
古长老睁开双眼,先是定定的看着面前面纱的身影许久,随后转向孟渊,努力辨认了很久,露出一个怜惜的笑。
旋即又看回面纱之人,和孟渊一摸一样,脱口一句干脆利落的:“王八蛋!”
丰长老捏着老人下巴的手下用力:“少废话,东西,还回来!”
古长老正要回话,目光落在了丰长老手里那根湛蓝色的黑珍珠发带上。
他呆了一瞬,随机爆发出一阵笑声,直把自己笑得咳嗽:“咳……哈哈……你这个笨蛋,你在他的珍珠里面找墟海,他的珍珠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墟海?哈哈……”
花苏皱眉道:“墟海到底是什么?”说罢走上前,右手也成决,指向那颗黑珍珠。
片刻之后道:“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