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周季星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家里灯火通明,小希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浴室门口,仰着小脸期待地看她。
她手一顿,接着擦头发:“怎么都醒了?”
她走出来,下意识往浴室回走,将湿毛巾扔进湿衣篓,再回头,小希还站在门口看她,只是这次,他手里拎了个马扎,一脚踩在地毯上,跃跃欲试探进来。
周季星在心底暗骂自己。
“别进来!”
小希和板凳抖了一下,周季星很快反应过来,走到他跟前,抱起他:“浴室是湿的,不能进来,小希小心不要踩到,知道吗?”
小希缩了缩脑袋,点点头,很乖的样子,手环上她的脖子:“我知道了妈妈。”
“他呢?”
“爸爸说要露一手。”
周季星额角跳了跳,第一反应是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潜伏,接着,她意识到不对。
她跟许嘉嘉复合了。
没人会在楼道里埋伏她了。
她松了口气,面上倒不显露,风轻云淡的模样:“是吗?他在哪儿呢。”
“在厨房。”
周季星默了默,加快步伐:“他要煮给我们吃?”
“煮给你吃呀,”小希眼睛弯成月牙尖,“爸爸说你肯定饿了。”
真贴心。
周季星抱着孩子去看许嘉嘉有没有出来下毒。
厨房的灯火温馨,太阳灯洒落暖光,暖得人心寒,周季星站在门边,谨慎:“许嘉嘉,你在做什么?”
许嘉珩砸了两下锅,哦不,是锅铲炒了两下,咣咣,他淡定道:“做饭呀。”
“你做的什么?”
“隔夜番茄炒鸡仔。”
周季星:“不要当着孩子面说这么恐怖的话。”
许嘉珩道:“番茄炒蛋,没毒,番茄和鸡蛋都是小希选的,调味是阿叔调的,我冻冰箱刚拿出来,其他都是预制菜,微波炉热的。”
周季星长舒一口气,她低头看,小希目露期待,水润润的眼珠漂亮得像玻璃,她想了想,摸摸他的头:“好棒。”
小希羞涩地躲在她怀里:“妈妈最棒。”
什么意思呢,许嘉珩酸酸的:“而我呢,只是一个全自动炒菜机。”
“爸爸也棒,”小希努力夸夸,“爸爸漂亮。”
“可惜我只是棒,有的人是最棒呢。”
小希给足情绪价值:“爸爸也最棒!”
周季星抱小希过去,小希用手给他扇风:“辛苦了。”
“好了,”心满意足的许嘉珩见好就收,赶人,“出去吧,你们在这影响我发挥了。”
周季星不信他还能炒出花来,蛋花汤倒是有可能,但许嘉珩这么说了,想到刚换的衣服,她施施然退了出去。
大半夜的,没其他活动,周季星抱小希到琴房摸钢琴,他哇了又哇,对一按就响的“机器”很感兴趣。
周季星放他下来,陪他坐在一起,教他如何用手指弹琴,而不是砸琴。
小希哐哐砸琴,期待星星眼:“好听吗?”
谢邀。
周季星面不改色:“好听。”
“周季星,”许嘉珩远远地喊,好不耐烦,“别教坏他。”
小希望了望外头,补充:“爸爸说不好听哎,要这样弹。”
他伸出一个“耶”,按了按。
看来妈妈很没有音乐审美了。
小希遗憾地看着她,目光惋惜。
“……”
周季星没想到。
这浓眉大眼的三岁小宝宝,也淬了毒。
她端坐在椅子上,挺直背,挽回自己扫地的颜面。
最基础的《小星星》一弹,小家伙惊叹的目光一看,她不知不觉就弹了半首,又怕被许嘉嘉听见嘲笑,克制地微缩下巴:“这样弹。”
“哇!妈妈好厉害!”
周季星谦虚:“还好吧。”
那是还不错。
母子俩度过了一段愉快的亲子时光,许嘉珩下厨,像模像样地炒了个汤,他把汤端上来,并上几道微波炉高温烘烤出的菜肴,再把小希抱走:“不用谢,都是你的。”
小希支持:“都是妈妈的!”
周季星举箸不定,面向一桌子菜,暖心之余,她怀疑许嘉珩想在去医院前把自己变成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