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神,舔了舔嘴唇,狐疑开口:“你们这是干嘛呢……?”
“他要你解释你为什么受伤,不然不给你治疗。”
跟着温长川进入守望区后,辛禾几乎都是旁观的状态,虽然说她有自己的目的,但目前来看,她是在协助温长川完成寻找周星的任务,这个任务的主导人还是温长川,这其中调查到的东西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别人,应该怎么说,辛禾并不想多言。
温长川看了眼手里染着鲜血的毛巾,很快就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也因此,稍稍放松了下来。
“被守望区的人打的。”他说道。
裴让:“那确实该。”
“……”温长川嘴角抽了抽,咬着后槽牙说:“这样看来,磁那国的人修养也没有你们的王说的这么好了,毕竟,游者都敢伤。”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守望区的人没有户籍,算不上磁那国人呢,是他们伤的你,游者大人可别乱扣帽子啊。”
温长川嗤笑一声:“呵,难怪那里的人对你们深恶痛绝,原来你们根本没把他们当人。”
裴让耸了耸肩,对温长川的指责毫不在意:“游者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没什么大义的追求,不会去做什么引导变革的英雄,只会站在自己的身份里,做一个遵从发展的人,这样既可以保命又可以得到利益,至于有没有人在意守望区的人,想不想让他们出来,是那些英雄的事,我不做英雄,也不放口号,和我没关系。”
话音一落,不大的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裴让依旧是一副懒散不在意的样子,而温长川,则微微垂了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温长川将手里的湿毛巾扔进一旁的水盆里,语气冷淡:“保命?确实是一个万能的理由。”
“游者见多识广,知道为了活下去,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裴让看了眼柜子上溅上的水点,颇为不满地瞥了眼温长川,继续说:“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在辛禾带着你进入酒馆的一瞬间,就有人盯上了这里,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虽然他的视线进不来,但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们必须将我摘出去。”
听了这话,辛禾微怔,最开始进入守望区的时候,她其实就感受到了一股违和感,但由于当时守望区里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并没有去细究这样的感觉,而后来守望区的人忽然进攻,别说去察觉什么异样,自己都自顾不暇,直到来到塔塔亚酒馆,她早就忘了这茬,要不是裴让提醒,她恐怕还没反应过来。
索耶。
他从他们进入守望区时,就一直在监视。
这就证明着,他们刚刚所做的一切,所得到的消息,索耶都已经知道了。
那最后守望区的人全部失控是他做的?可他的异能并没有这一类,他是如何做到的?辛禾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辛禾看向裴让,略带犹豫地问:“……裴让,你作为磁那国人,有没有听说过磁那国有能够控制人思维的异能者?”
“没有。”裴让直说,没给任何可能。
“有……”
温长川撑着身子站起来,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他的脸色并依旧苍白,站起来的时候,脚下的步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几步。
他看着辛禾,目光坚定,嘴唇却抿得很紧。
辛禾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那是在尤维拉的日记里早就提过的一条信息,索耶的异能力并不是只有窥探和治疗,他还使用过周星的异能力。
“念力操控。”温长川解释。
“行了两位,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想听,现在重要的是让我摆脱被你们沾上的黑泥。”裴让打断两人的对话,提醒:“如果你们给不出好的办法,我现在只能将你们交出去了,咯,自己听,外面已经围满人了。”
三人就此僵持住,裴让的立场早已表明,而以温长川身份的特殊性来看,索耶很可能不会对他做什么,现场唯一处境紧张的,只有辛禾。
辛禾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可事实上,她的情绪并没什么变化:“把我交出去不就行了?怎么样?”
两人听了她的话,一齐看了过来,几乎是瞬间,温长川就拒绝了这个提议,而裴让却十分赞同,连连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啊,就说游者是被你挟持了,以游者的身份,就算真的做了什么,只要松口,王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说完,辛禾站直身子,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不能去,索耶他……”看着她的动作,温长川连忙起身追赶,但由于头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治愈,加上本就失血过多,情绪一激动,眩晕感又一次涌了上来,他堪堪撑着床面,才没让自己倒下。
他猛地吸了几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和辛禾说:“索耶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原本准备离开的辛禾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温长川,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以为是辛禾反悔的温长川稍稍松了口气,刚闭上眼准备缓缓,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揪住,随后,整个人都被拽了起来。
“??!”
辛禾笑眯眯看着他,说:“差点忘了,我得挟持游者大人。”
“不、不行!”温长川被辛禾拽着,想挣脱却完全没有办法,“这、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你……不能去。”
可辛禾根本不管,拽着温长川就往酒馆门口走去,在大门打开的一瞬,辛禾拿出从酒馆后台顺出来的刀,将刀刃比在了温长川的脖颈处,小声地吐出了两个字:“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