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阿顺,阿乐,我回来了!”
沈闻推开家门,高喊着进去,然而院内迟迟没有人回应,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屋找了一圈还是没人,回到院内,看到堆积成山的小麦,缓过神来了,正是农忙时节,他们一定在地里。
楼如雪站在院外,没得到沈闻的许可他没进。
见沈闻里里外外跑了一圈没找到人,以为出了什么事,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沈闻摇了摇头,“师兄进来坐吧,他们应该是在忙,我去地里帮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吧。”
楼如雪倒不是怕沈闻半路跑了,他是真以为沈闻有什么事要去忙,以他的修为就是沈闻跑了,他也找的到他。
只是沈闻不那么以为,以为楼如雪是要监视他。
就知道不会那么好心带他出来,还帮忙……这位师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知道怎么干农活吗,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心里尽管不满,沈闻面上还是满怀感激,“多谢师兄好意。”
沈闻家的地离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沈闻到时,他们正忙着呢,是在地头的沉顺发现的他,对着他爹他娘喊,“爹,娘,小叔回来了!”
何惠蓉和沈峰纷纷放下手里的镰刀看过来,又惊又喜道:“沈闻你怎么回来了?牛二不是说你去云山宗修仙了吗?”
沈闻闷着头过去,脸也不红地扯谎,“云山宗放了个小假,我回来看看。”
才几日不见,何惠蓉就想念沈闻想念的紧,见人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一会儿就红了眼眶,“修仙好啊,修仙好,你们看看,几天不见,咱们沈闻就不一样了。”
听着嫂子瞎夸自己,沈闻也臊的慌,暗暗地红了耳根。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干的事,沈闻更无地自容了。
沈闻的大哥倒没有像大嫂那样看见沈闻失了理智,他皱着眉头思索半天,问沈闻,“你拜入云山宗才几天,云山宗就放了小假。我在山下待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云山宗有过小假啊。”
沈闻心里一咯噔,忘了这茬的,大哥在山下住了这么多年对云山宗多少有些了解,而且哪有开学没几天就放假的。
“那是……”沈闻张口准备再扯个谎,说今年是个例外,反正大哥又不是云山宗弟子,糊弄糊弄算了。
就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云山宗的确没有放小假。”
只见田边的楼如雪一脸笑意,对着众人行了个礼,“我是沈闻的师兄玉灵,这次是带他出来做任务的,他离家时太匆忙,顺便带他回家看看。”
楼如雪一袭青衣,仪态翩翩,谈吐得当,活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沈峰,何惠蓉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即使见过几个云山宗弟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方才光顾着和沈闻说话,忽略了楼如雪,不过楼如雪也没生气。
沈峰和何惠蓉心下一凛,还回去一礼,“见过仙长,沈闻在云山宗有劳您照拂。”
楼如雪微微一笑,“不必行这些虚礼,我过来是帮忙的,不知道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吗?”
沈峰和何惠蓉对视一眼,带着沈闻他们回家了。
院内摆了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何惠蓉和沈峰夫妇去做饭去了,沉乐和沉顺原本还有点害怕楼如雪,后面被楼如雪逗了几句,瞬间放下芥蒂围了上去,缠着楼如雪给他们讲修真界的事。
楼如雪讲了几个他杀魔修的事,将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把两个少年人气的摩拳擦掌,对魔修恨的牙痒痒。
“那群魔修真该死!”
“就是就是,要是我也能杀魔修就好了。”
“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其他的,斩杀妖兽的听吗?”
“听听听,快讲!”
“好好好,让我想想啊,时间有点长了。”
厨房的窗棂开着,院内交谈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沈闻的耳中,沈闻洗着手中的菜,神情淡淡,仿佛院子里说的话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何惠蓉有点心疼沈闻,这孩子从小就早熟,同龄人在玩乐的时候,他非要帮家里人干活,“沈闻,这里有嫂子在,你去和他们玩会儿吧。”
沈闻拒绝了,“不用了嫂子,我不喜欢热闹。”
这句话是实话,沈闻是真不想和一群半大小子一起听什么斩杀魔修和妖兽的中二热血故事,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倒是那位师兄他没想到,看着就是一轮高不可攀的明月,没想到哄起孩子一套一套的。
“那好吧,洗完菜就别干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嫂子不想你这么累。”
“嗯,我知道了,嫂子,你去忙吧。”
何惠蓉不再多说什么,去忙手头的活了。
沈闻直起身,抬头望向那道青色的身影,黑色的眸子浮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怎么就有人穿青衣……本该那么娴静文雅的颜色,只戴个弟子玉牌,还能这么招摇呢?
莫名的,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这个人应该穿红色的,火红的颜色最衬他。
念头一出,沈闻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别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关他什么事。
沈闻脸色难堪地皱起来眉,看向楼如雪的目光也变得幽怨。
讲故事讲到一半的楼如雪察觉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回过身,冲着沈闻缓缓勾起了唇,那双探究似的眼眸盈满了笑意,不躲不避地撞进了沈闻的眼中。
沈闻一怔,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他冷然地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了窗。
“……”
楼如雪侧撑着头,看着关紧的窗棂。
沉顺疑惑道:“怎么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