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移开视线,也没理会温熹的反应,微倚的身子站直转身往厨房里走。
冷白的手打开冰箱柜门,拿出苹果,蜂蜜罐和柠檬片,还有一些生姜,放置在餐台上。
时喻单指打下出水池阀门,净手,然后清洗食材,切削。
一切准备完毕,手指垫着毛巾擦拭干净。
拧开旋钮,开火。
……
汤从锅里盛起,他将柠檬片放进其中。
时喻看着做好的醒酒汤,眼眸轻垂,又打开冰箱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蓝莓……
他端着走出厨房,视线望向沙发上窝着睡着的温熹。
她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抱着那个空酒瓶子。
时喻瞥了眼,将醒酒汤放在茶几上。
他看了眼时间,收回视线,回房间拿了电脑向后靠坐在沙发上。
眼睑半垂,盯着屏幕,修长的手在键盘上敲击。
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行更替。
运行界面不停地更新。
时喻不急不躁,按键的声音微不可闻,右手臂倚着沙发上的抱枕,多了些漫不经心。
可手速却快得惊人,眼睫小弧度扇动,一目十行,界面上的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
远在大洋彼岸和队友聊得开心的陈彻,看着这么长时间过去,安全系统完全没有被侵入的迹象,以为时喻在国内花天酒地,技术生疏了。
他将心放进肚子里,暗自感叹:果然,顶流的光环还是让人迷失方向啊,时喻这样的,竟然也不例外。
陈彻滑开电脑椅,两腿蹬着地借力转动椅子的方向,和队友插科打诨,聊得不亦乐乎。
有人问,“喻合约结束,是留在国内,还是回来这和我们一起打比赛?”
陈彻落井下石,单手撑着脸,双脚蹬地推着电脑椅左右摇晃,“还是别了,他继续续约吧,他这技术丢到姥姥家了。”
话音将将落下,他身后的电脑屏幕忽然亮起,奇异地弹出很多窗口。
一旁的队友:“……”
面面相觑,各自转着电脑椅回了自己的电脑旁。
“走什么?继续聊啊。”陈彻皱眉,觉得没意思,一个漂移回了电脑前,拿着耳机正准备往头上戴。
瞥到电脑上正准备自动一键清空文件的操作。
“我去!!”陈彻平地一声惊喊,从椅子上跳起身来,“谁啊这是。”
说完一愣,反应过来赶忙拉回电脑椅,推出键盘,噼里啪啦操作妄图阻止。
一顿输出猛如虎,什么用也没有,陈彻眼前一黑,手忙脚乱连忙拨打时喻电话。
不接,响铃一秒被挂断。
陈彻看了眼屏幕上的操作进程,倒吸一口气,“别搞,兄弟。”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同样的结果。
陈彻认命,双手附上键盘,敲击打开后台通信页面,立马滑跪,“喻哥,我错了,别删我代码,两个月成果呢。”
没了,他就要裂了。
“你知道的,我嘴有时候不听自己使唤。”陈彻豁出去了,“你说吧,怎样才能消气,我任你差遣。”
时喻心无旁骛,手上的动作没停,看着屏幕淡淡开口,“我不生气。”
“就是觉得你似乎有些无聊,给你找点事情做。”
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他当着陈彻的面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按下enter键。
陈彻在电脑前眼睁睁看着文件夹里的文件一秒清空,“时喻,我…”难听问候的话呼之欲出。
时喻动手点进另外一个文件夹,“嗯?…”
他没听清,有本事再说一遍。
陈彻仰天静默,抱着电脑说完,“我错了,别删了。”
明年假期全压在今天了。
时喻高抬贵手,程序半天没再动。
陈彻刚松下口气,便听到那边忽然开口问,“那人叫什么。”
“啊?什么那人。”陈彻惊魂未定,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喻不再开口。
“噢!你说要包养你那富婆啊?!”
此话一出,数十道目光齐齐打过来。
陈彻意识到不对,立马住嘴,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没成想那边轻飘飘回了一句嗯。
“叫什么。”
陈彻:“啊?噢…好像是叫…伊桥。”
电脑界面倏地恢复了正常,陈彻向后仰靠在电脑椅上。
要不要这么反人类,时喻这手速这反应,只增不弱啊。
他睁眼,周围齐刷刷涌上了人。
陈彻:“……”
一群看热闹的怂货。
“包养,是我理解的那两个字吗?快说说。”不少人起哄。
陈彻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我敢说,你们敢听么?”说完瞥了眼刚刚惨遭凌虐的电脑。
众人讪讪歇了心思。
没眼力见的多嘴问了一句,“那…喻之后是……”留在国内还是来国外。
言外之意再多加些引申:喻的技术到了姥姥家,你的是进了哪?
陈彻嘴角一抽,懒得搭理。
那句话他就随便说说,他知道时喻是不会出国的。
他的计划,不出意外,是留在国内,当个老学究。
他在椅子上荡了两下,回仰起身,抱着键盘修复文件。
心里一万个问候语飞过。
……
时喻退出电脑控制界面,合上电脑,扔在沙发一边,视线望向睡得香甜的温熹。
伊桥,阿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