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回病房的时候,黎雪姐面色好了一些,盖着被子睡下了。
旁边只有夏知欢一人,她撑着头小眯了一会儿,见温熹回来,起身拉着她出病房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你怎么才回来啊?干嘛去了?”
“……遇到了个…朋友,去病房探望了下。”温熹捡大概的说,“黎雪姐情况怎么样了?”
“输了药,舒服点了,过几天消完炎,就可以做手术了。”
温熹点点头,朝病房内看了一眼。
“七七下午有课,班长先送她回学校了。”夏知欢接着道。
“熹熹,你不是下午也有事么?不着急的话,班长说等他过来送你。”
温熹听完连忙摆手,“我没什么事,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别再跑一趟了。”
见她没动静,催了一下,“愣着干嘛呀,快点打啊?”
“……来不及了。”
“诺,人已经到了。”
温熹一愣,扭头看过去,付一渠双手拎着些袋袋罐罐走过来,和她们对视上,热情地扬笑打招呼。
腿长加上走得迫切,三两下就拉近了距离,“那顿中餐,看你们都吃得少,我带了些甜点和奶茶,补一补?”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最后三个字把夏知欢说笑了,“补一补?!……哈哈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她接过袋子,在里面挑选。
“熹熹,有蓝莓蛋糕欸,给你。”她从袋子里拿出递给温熹。
温熹正弯唇笑着,闻言眼睛一亮,欣喜地双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他空出的手摸了摸后脑,笑容绽在脸上,视线时不时往温熹那儿看,待她抬起眸,对上她亮亮的眼睛,想移也移不开了。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提着奶茶,他抬起手递出去,“这儿还有……”
“一渠。”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
付一渠回头,看清来人,喊了一声“小姨。”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走近,经过的护士们恭敬地喊了一声“秋主任好。”
她也点头回好,视线落在付一渠身上,“怎么来医院了?”
“我朋友生病了,送她们来医院,过来帮帮忙。”
秋岑的目光向旁边的温熹和夏知欢看过去。
她温和却有力,一举一动都气质斐然,周身气场不似一位普通的中年长辈。
夏知欢一时惊愣,反应稍显局促,没有开口说话。
“姐姐好!”温熹将叉子放下,迎着秋岑的目光,笑得甜甜,反应自然地问好。
夏知欢不知缘何来的局促被温熹开口第一句话就抹平了,“…姐姐好,我们是付一渠的同学。”
秋岑很轻地淡笑,“你们好。”
她看了眼温熹,最后又将目光落到付一渠身上,“你和我过来一下。”
话落,向前走开。
“噢,好。”付一渠将手里的奶茶袋子递出去,“里面有蓝莓味的……也有草莓菠萝芒果味的。”
温熹接过,让夏知欢先挑。
夏知欢视线望着走远的两人,伸手随意拿了一杯,“付一渠小姨好特别啊,好看又有气质,还年纪轻轻就是主任了。”
她扭回头看温熹,“我刚刚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熹熹,你怎么那么快反应过来叫姐姐的啊?”
温熹没望向那边,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窗户看了眼里面的情况,没什么异常。
她喝了口奶茶,拿叉子在小蛋糕里挑了颗蓝莓喂给知欢,老实回答,“我说的实话啊。”
“也对,谁忍心叫这么位大美女阿姨,可我刚刚怎么就大脑一片空白呢?”夏知欢琢磨着,自己也挖了勺蛋糕塞嘴里。
……
走廊尽头,落地窗前。
“啊?领证这么多年,怎么才办婚礼啊?”
听秋岑说完,付一渠下意识问道。
对上秋岑微微警告的眼神,付一渠才想起来前几年发生的事情。
悻悻笑了两下,刚刚心思不在这儿。
“噢噢,行,具体什么时候啊?我给听乔哥准备一份新婚大礼。”
秋岑:“具体时间还未定,得看时家那位。”
付一渠点头,“噢,小姨,那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
“时间定下来会告诉你的。”秋岑见自家侄子一幅痴汉样,不禁问道,“最近忙什么呢?听姐说,这个月你回家的次数可少了。”
“忙着呢,学生会一堆的事。”付一渠笑着打哈哈。
秋岑踩着高跟鞋转了个身,看向长椅上坐着的两人,“我看不是学生会吧。”她意有所指。
付一渠也望向那边,笑得一脸不值钱,“姨,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秋岑:“……”
“我有说你和她八字一撇了?”
爱情幻想症。
付一渠依旧笑着,没回。
她摇摇头,见他心思早飞远了,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转身前,又瞥了眼远处吃着蓝莓蛋糕的女孩。
留下一句,“眼光不错。”
付一渠一喜又一愣,“那是!……欸,我没和你说是谁啊,您怎么知道?”
秋岑径直走开,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