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彩排,江亦转着轮椅就来了,他抱着把吉他,应该是唱歌。
排场还挺大,配置了架子鼓。
有一说一,他唱歌真好听。至少业务能力不错。
温熹抵着相机靠在角落打哈欠。昨天睡得舒服极了,今天早上一点也不想起床,斗争了好一会。
一想到大清早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钻出来干活,她整个人就恹恹的。
温熹左右瞄了几眼,没看到时喻。
他前半场排完自己的舞蹈就下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回头又往背后望,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晃了晃脑袋,举起相机干活。
现场忙活的氛围越来越浓厚,一转眼就到了演出当天。
……
后台休息室。
“打电话了吗?Feral来了没?这演出就要开始了。”贺冰姐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推门走进问。
胖子应声去拨打电话,“好的……”忽而一愣,“不儿……我这也没她电话号码啊?”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贺冰姐,“之前都是邮件沟通的。”
“这都合作了,你没询问过她的电话?”
胖子哑然,“这……”
“我知道啊。”轻快的女声打破了有些紧张的休息室氛围。
胖子和贺冰姐齐齐望门边望去,“小熹?”
坐在沙发上的时喻,戴着耳机,也看向那边。
温熹提着相机,有些俏皮地站在门边。
“瞎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有。别添乱了。”胖子立马反应过来,和贺冰姐说,"我现在立马邮件联系Feral。"
“我都已经过来了,你还要联系谁啊。”温熹抬步朝里面走进。
贺冰姐一愣,胖子更甚,“你……你什么……?”
温熹笑了笑,“对啊,我就是Feral。”
“砰”很闷重的一声。
胖子的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温熹蹦跶坐下沙发,闪着大眼睛问旁边的时喻,“惊不惊喜?!”
她盈盈笑,浸了蓝楹花的甜润,“意不意外!!”
时喻起身,摘了口罩,侧头望向她,“走吧,Feral。”
温熹喜欢这句,Feral。
“来了。”她跟上,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场馆内人山人海,呼喊声惊天动地。
空气里全是兴奋的张力。
主持人上台,“让我们掌声有请……”
他刻意顿了一下,将期待和欢呼声拉到最高,用尽力气说出口,“时——喻!”
霎时,排山倒海的呐喊瞬间迸发,快将场馆掀翻。
灯光熄灭。
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大家好。”
又是一阵躁动,“喔!!你好,时喻!!”
五彩的光依次从舞台上扫过,音乐乍然响起。
时喻站在c位,一举一动点燃了整个场馆的氛围。
温熹压低帽檐,端着相机,找了个不太拥挤的地方摄影。
她很兴奋地按快门。
怎么会有人这么有个性,跳舞的style都不崩人设。
“诶,你说菲姐怎么就非和时喻杠上了呢。”两个戴着帽子的女生鬼鬼祟祟地抱着相机。
“这换再高清的设备,也拍不出什么黑料啊……”其中有个蓝帽子女生小声嗫嚅了一句,“倒是把我搞得有些道心动摇了。”长得是真帅,舞跳得也是真好。
另一个白帽子女生看着舞台上,也稍微走了会儿神,闻言猛地摇头,“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菲姐的报酬不想要了?!没出息,色和钱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蓝帽子翻了个白眼:我刚开始来干这个,跟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花痴又爱财。
“行行行,你拍吧。快拍,回去好交差。”反正她干了三年,是没拍出什么黑料的,奶奶的,丑照都没有,简直神人来的。
只有她一嘴的哈喇子。
“诶诶诶,你看你看,他嘴没有动,他不会是假唱吧?”白帽子有些得意,调整摄像机录下来。
蓝帽子:“……”
大姐,你就算是第一次干这个,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但好歹上岗前做一下背调?
“时喻不唱歌,只表演舞蹈,何来假唱一说。”
他不会唱歌,也从未在公开场合下唱歌。
演出的歌曲都是专门请人原创谱曲作词。
白帽子满不在乎,“身为一个偶像,他不会唱歌他有理了?相信我的营销能力,我来黑他。先录下来,来个特写。”
温熹眯眼,点开相机的录像功能,握紧它,朝那个白帽子女生走过去。
就着拥挤的人群,不经意间故意又做作地撞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等她反应,温熹快她一步扶住她的相机,好心帮她检查,“相机可别摔坏了。”
白帽子不耐烦:“没事没事,你走吧。”
“嗯,没事就好,大家都是来看时喻演出的姐妹,又都玩摄影,这么有缘分,我们一起合个影吧。”
温熹本来就举着相机,说话间举得更高些,将三个人都录了进来。
蓝白帽子一开始都摇手拒绝,相机照到的那一刻,又立马比了个耶。
“希望时喻越来越好!”温熹对着屏幕衷心祝愿,闪着清澈的眼睛看向屏幕里另外两个,示意她们也说点什么。
蓝白帽子对视一眼,微呛着咳嗽勉勉强强说道,“祝时喻……越来越好。”
温熹满意离开,坏笑着偷偷往后瞥了一眼。
“继续拍……诶,什么SD卡,我插了的呀……什么啊,刚刚撞坏了?!”白帽子叫嚷。
蓝帽子无所谓地望着舞台,双手插进兜里,一愣,扭回视线朝温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