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语调里已经有了哽音。
挂断电话后立马给哥哥打去电话,电话被立马接起,“对不起,哥哥。”
温年在机场准备登机,“别怕,有哥在。”
温熹哭了,但竭力不哭出声,哽咽地说道,“哥…我明天就回旧金山了,…不用来接我……我…我…我处理……”她说不下去了。
温年听着她说,很久,开口,“好,哥在机场等你。别怕。”
*
薛凯出了病房,满脸愧疚,“菲姐,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不知道她有过那个再障疾病。”
于菲叹气,“事情弄成这样…怪我,优盘呢?那事先放着。”
“在我口袋里,随身带着的。”
薛凯看着心事重重的于菲,没忍住开口,“可是菲姐,温熹现在对我们那么抵触,她那是走不通了,如果优盘里的内容不发出去,只要时喻想回去,叶教授一定会收他的,那你……”
“我看不惯的是时喻,较劲的也是时喻,凭什么他轻轻松松就能取代我的位置,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于菲情绪激动起来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但这和温熹没关系,这次是我害了她,换她份人情。”
她伸出手来,“优盘给我。”
薛凯无言以对,探进袋子里摸优盘,忽然眉头一皱,“优盘呢?”
他一拍脑袋,“我刚刚缴费的时候,和手机一起拿出来,放缴费台忘记拿了。”
坏了。
于菲闻言,直接就朝一楼缴费台跑去。
薛凯赶紧追上去。
两人还没到缴费台,手机新闻推送的声音就不停响起。
于菲有不好的预感,停下来拿出手机查看。
#惊,时喻退圈背后的秘密
#时喻谈恋爱了,和名不见经传的助理。
#助理蓄谋已久,苦心谋划接近
#Feral,国外天才摄影少女?换我我也行
“我不是说让你把温熹的脸和饰品遮住么!?她一旦暴露在公众面前,所有的不满都只会冲她!!”于菲没想到事情已经这么不可控了。
“我都处理了,但这个应该被人恢复了。现在怎么办,菲姐?”
时喻和温熹日常相处的照片一经发布,短短三分钟超千万话题度和转发。
于菲不想牵连无辜,“找人把源头帖子删了,再找水军把黑水往时喻头上泼。”
“好的,姐,我马上去办。等等,菲姐,热搜没了,温熹的照片也没了。”
一瞬间全网有关温熹和时喻的话题全部噤声,掀起的滔天巨浪全部哑火。
有三方力量在同一时间制止舆论。
*
温熹退了病房,走在路上有些恍惚。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灭,灭了响。
她在往家走,却希望慢一点到。
“温熹。”
熟悉的声音,温熹抬眸,时喻在前方不远处,他走过来,腿长步子大,发丝凌乱,眼神里是还没掩去的担心焦急。
温熹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雨雾,湿漉漉的。
“对不起。”是他连累了她。
温熹知道他说的事情是什么,于菲后来又进来和她道歉,再加上Feral的作品官网集下涌了很多攻击她的人,一批换一批。
但她不在意,以前就不在乎,如今又还有什么理由呢。
她只是抬眸望着时喻,下一秒上前抱住他。
……
两人回了家。
站在1607和1606的走廊,温熹不松开时喻的手,固执地牵着。
一路上没说话的温熹忽然望着时喻笑,笑得很美,更准确一点,是绚烂,像烟花。
但没有快乐,或者说是浸着雨水的快乐,短暂,沉重。
时喻听见她说,“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语气娇俏,像撒娇。
时喻心情复杂,心底隐隐不安,“为什么。”
“就是想啊,我不管,我就要。”
时喻的声音很轻,“好。”
……
温熹始终蜷缩抱着时喻,双手搂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
整个床铺,全是白麝香的味道。
时喻的味道。
很安心,踏实。
时喻的呼吸很浅,因为早已紊乱,他竭力控制着。
房间里点着暖黄的夜灯,窗外的风吹着帘子动,两人相拥而眠,距离紧靠。
温熹像只淋湿了的小猫,耷拉着耳朵靠在他怀里,有时摇摇尾巴,喵呜几声。
安抚他,她没事,但天一亮,他睁眼,她就跑了。
……
温熹很想睡个好觉,和时喻一起。
可她睡不着,她也不敢睡,因为一睁眼就到明天了。
她抱着时喻的双手不自觉紧了紧,头也更往他怀里蹭。
凌晨了。
温熹睁开眼,在黑夜中看着时喻的轮廓,眼波流转,摄人心魄,有种骗过了悲伤的宁静。
上次从香格里拉回来,她想和时喻说,等她顺利从旧金山回来,她想和时喻结婚。
因为再过几个月,她就二十岁了,时喻也二十二岁了。
“因为你说,你想留住身边的人,可你的家人却一个一个离你而去。
别怕,我来了,我以后也是你的家人。”
温熹没张嘴,在心里默念。
对不起,她有遗憾,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