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飞机在香格里拉降落。
独克宗古城上,佛黄色的转经筒下,游客众多,人来人往。
举着相机的帽子男一眼认出时喻,他给手上的游客拍完照,立刻提着相机走过去。
“hey,又来香格里拉玩了?”
他给他们拍过照片,记忆深刻。
时喻记得他,望着转经筒上的佛文开口,“是的。”
“上次走得匆忙,这次我推荐几个本地特别好吃的餐馆,全是我们这的特色。”帽子哥自来熟,热情地推荐道。
“谢谢。”
“诶?这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来么?”他忽然意识到。
时喻的头仍旧仰着,好看的眸子盯着佛文看,没出声。
转经筒被缓慢地推了三圈。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友好的摄影大哥,“她来不了,叫我替她来。”
“噢噢,这样啊。”
“她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
山顶的风依旧很大,数千经幡吹动,古钟声回响。
时喻淡淡地笑,“我和她结婚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帽子跟着他的话起伏,听完整才由衷露出朴实的笑容,“恭喜恭喜恭喜啊……你刚刚这…我还以为你们……”
大哥笑着摆摆手,没说完。
“你们要是不结婚,我都不相信爱情了。”
*
“时喻,你到哪了呀?”
“到机场了。”
……
“时喻时喻,你到哪啦?”
“到楼下啦。”
……
“时喻时喻时喻,怎么还没到呢?”
“出电梯了呢。”
……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回来啦!快来快来。”
坐在地上的温熹应声抬头,周围摆弄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有书本,有毛绒玩具,有彩色画笔,有零食有糖果,还有一副她丢了很久的耳机……
落地窗的帘子被风随意卷动,窗外是蔚蓝的天空,洒下的光暖洋洋的溢在客厅,温熹坐在中间,拿着根冰棍,冲他笑。
时喻眼里染上收不住的笑意,他拿出门柜里的消毒水,仔仔细细喷完全身后,换下鞋子脱了外衣,朝温熹走去。
她将身旁的物件围了个圈,正好留出两个人的位置。
他走进去坐下,看了眼物件好奇地问,“在干什么。”
“我刚刚收拾东西,找到了些宝贝!”温熹眼睛亮亮地说道。
“噢?”时喻笑出声,随即附和着点头。
“还有……”温熹故意拖长声音,“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时喻看着她笑,“嗯?发现了什么。”
“嗯……我没有偷看噢,我就是无意中发现后翻看了一页……”温熹一边说,一边伸手向后探,拿出来一本蓝色的日记本。
“然后不小心知道了我们家时喻的小秘密。”她凑近时喻,眉眼弯弯的,藏不住一些小得意。
时喻扫了眼那本蓝色日记,停留了几秒,随后目光落在温熹身上。
“就看了一页啊……”他没有拆穿,若有所思地复述了一遍。
“好吧……其实我看完了…哈哈。”温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承认。
“要是我不看下去,得被你第一页的内容气石……”温熹叉腰,别过头。
……
被人说耍大牌,还让写在签名上。
不理解,但照做。
第一次见到有人那样穿拖鞋。
不理解,但尊重。
谎言拙劣,死不承认。
懒得拆穿。
为什么有人能点错口味?还拐弯抹角地骂自己搭错了神经?
一个说我腰伤,一个说我腿伤。哪个山上下来的两位神医。
忘了,还有一条,苏医生让我写下周围发生的怪事。
照做了。
……
上面几条的墨迹和之后写下的完全不同,应该是连着一起写的。
“怪事?!你是说我出现在你生活里是怪事咯?!”温熹佯装生气,头伸地高高的,露出纤长的脖子。
时喻笑出声,移到她身后,抱住她,头靠在她肩膀上,高挺的鼻子在其脖颈处蹭,他轻轻开口,充满深情温柔,“是件怪无比幸运的事。”
温熹被撩得心跳紊乱,呼吸不过来。
她想将书合上,转过头来和时喻酿酿酱酱。
时喻搂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别动。”
随后接过她手里的日记本,往后翻了一页,“继续看。”
……
她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
她睡眠质量真好。
她有好多奇形怪状的发卡。
2020年9月27日晴
她把厨房炸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试了试,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