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秋天到夏天,四季周而复始,时间在往前走,不会为谁停下。
飞机越过地平线,穿过云层,看到橙红色的天际线,又冲破云海,回到地平线。
一双水光潋滟,淡漠平静的眼睛透过飞机窗望向窗外。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我们本次从旧金山飞往上海的航班以告结束……”
飞机上的乘客清着行李陆续下舱。
温熹仍旧静静看着窗外,发丝散在身前,整个人温柔又美好,除了眼底的淡淡忧伤。
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已经到腰边了。
当机舱安静,她拿上背包起身下舱,从栈道出去转机。
玻璃窗被敲得乒乓响,上面附着不断下滑的水珠。
温熹抬头侧望,眉心一动,上海下雨了。
……
上海的雨越下越大,去香格里拉的航班取消了。
温熹滞留在了上海。
她站在出站口,看着雨幕,神情恍惚。
很久,她拿出手机,订了家酒店。
等上海雨停了再走。
温熹站了一小时,没有打到车。
下雨天,打车的高峰期。
她看着穿梭在雨幕里的车流,人上人下,来来往往。
忽然,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的心一紧。
还没有看清车牌号,车门被打开,一柄黑伞撑开,下来的人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身形。
温熹控制不住心跳,呼吸也变得紊乱。
四年不见,还是忘不了他的身影。
时喻撑着伞拾级而上。
温熹定在原地,忍不住看向他。
他变了,生人勿近的气场更甚。
“时喻!多谢多谢,下雨天的肯来接我。”叶子修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出来。
侧后方的声音响起,温熹回过神来,看着时喻越来越近,她慌乱间冲进雨幕,斜着台阶下,避开时喻。
雨砸在头上,令她脑袋发懵,这雨比看着还要大,下得人生疼,像刀子。
跑了两步她就降慢速度,一阶一阶下。路面湿滑,很容易摔倒。
她还没有到香格里拉,她不能摔倒。
头上的雨停了,熟悉又陌生的白麝味席卷鼻尖,还多了种医药的味道,并不刺鼻,但却疏离。
她抬眸,雨水在睫毛上打转,对上时喻愈发深邃的目光。
……
车在济复医院停下,叶子修极有眼力见的闪了。
车内只剩温熹和时喻两人。
安静无声。
温熹出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送我去华星酒店就好。”
她又补了句,“谢谢。”
时喻没说话,松开了刹车,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进了医院。
将温熹带进了医护人员公寓。
路上有不少白大褂和护士向他打招呼。
“时医生!”
“时医生好。”
“时教授。”
温熹被时喻拉着手腕,跟在他身后。
忘记了,他现在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生。
一年前,那位搅动娱乐圈风雨却销声匿迹的顶流再次高调出现在大众视野,央视新闻报道,他在生物医学研究领域的创新型突破和进展,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青年人才奖等诸多奖项,为数万万基因疾病困扰的人带来希望。
当时的微博热搜:#远方传来故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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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他进入公寓,站在客厅有些无措,浑身湿透了,没有在沙发上坐下。
时喻递给她衣服和浴巾,示意她去洗澡。
温熹看着他的衣服,犹豫了一会儿,但没有纠结,拿上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喻拉她在床头坐下,递给她姜茶,转身将吹风机插上电,十分自然地给她吹头发。
温熹仰着头看她,不清楚她现在和时喻究竟算什么。
她喝了两口姜茶以后,将杯子放下,“时喻。”
“嗯。”
“上海的雨,明天就停了。”
时喻没说话,继续拨弄着她的长发,给她吹干。
温熹喉咙动了动,有一些哽,但还是开口,“我明天就走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时喻将插头拔了起身离开,温熹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的衣服从肩膀到裤脚也被雨水淋湿。
他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以后,温熹垂着眼,最后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她站在门边,皱着眉。
门是密码锁,进来出去都要密码。
她出不去,除非时喻给她开门。
她输入一串数字。
“密码错误。”
当她想尝试第二次时,水声停了,浴室的门被打开。
温熹感觉得到时喻在靠近,她转身,“谢谢你,我不打扰了,我……”
时喻搂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拉近,不听她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和以前青涩,单纯的接吻完全不同,充满欲望。
温熹这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时喻已经二十五岁了,是一位真正成熟了的成年男人。
“不要…唔……”温熹想结束。
时喻不松,也不肯。
直到温熹喘不过来气,腿脚无力的酸软下去,时喻出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跌倒,鼻尖相抵,没一会儿又亲了上去。
温熹的脑袋泛晕,她没见过这样的时喻,也没有体验过这样欲望弥漫既羞涩又渴望的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