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你都没见过啊……”零零贰眼珠一转,抬起头看向屋顶思考。
“唉。”没多久零零壹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长叹,零零贰闷声说道,“算了,我实在是弄不明白,还是不琢磨这些了。”
“别的也不用管,按阁主的要求办事即可,这事容不得差错。”
“我知道。”
话虽如此,但屋内才刚安静一会儿,零零贰便又开始了:“零零壹,你说这次回去我们能分到多少钱啊?”
“你缺钱?”零零壹挑眉,双手抱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零零贰显然被他问得有些懵,张着嘴愣住几秒,即便是反应过来了,呆呆摇头的动作也如同没反应过来一般。
“没啊。”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零零壹突如其来的问题,这明显不是他平常会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见过零贰肆吗?”
他回想了遍最近见过的同伴,除了常年在离京较远之地出任务不便回来的那几位,就连不常露面的零零叁他都在阁中碰过一面。全阁上下,他唯独没见到过零贰肆踪影。
“没。”
“他死了。”零零壹的声音毫无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什么!”零零贰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隔壁的钟繁,语气与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零零壹点头,抬手示意他小点声。
还没等他解释,钟繁就敲了敲墙壁,问道:“你们还好吗?”
“没事,沈小姐不用担心。”零零壹柔声说道。
好在钟繁也没多问,客套了一句“早些休息”后便没了声音。
“真的?什么时候?他怎么死的?怎么没人同我讲?”虽然这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声音中的不解反倒更甚。
零零壹将零零贰按在位置上,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事发突然,若非我无意间撞见,恐怕阁内如今只有阁主知道。”
见零零贰脸色好了不少,零零壹才继续:“零贰肆自去年起就经常出入赌坊,起初还有所克制,但自从去年年底干了票大分到不少钱后,便如同入了魔般一发不可收拾,越赌越欠,越欠越赌,欠了好些钱。”
“阁主没管?”
零零壹睨了他一眼,零零贰心中已经了然,顿时如梦初醒:“怪不得从今年开始我就没见过阁主给他派任务,照理说前段时间零壹柒的那个任务该由他去的。所以他为什么会死?”
“他欠庄家那么多钱,真当京城的赌坊是随便一人就能开的吗。”
“可凭借他的武力,除了阁内的那几位,京城中也找不出几个能杀得了他的啊。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死了呢。”他抬眼,不小心同零零壹对视上,心中冒出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想,“不会是你……”
零零壹像是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直接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他沾上了逍遥散。”
听罢,零零贰止不住翻了个白眼,“活该。”
说完,似是还不解气,又忿忿道:“阁主真该亲手杀了他。”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继续问道:“他在哪里死的。”
“赌坊后门。”零零壹顿了顿,才说出后半句,“但尸块是在在城外被发现的。”
“尸……块?”零零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满眼都是不解。
“尸首分离,开膛破肚,同屠宰猪牛一般。”
零零贰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说话声音却轻的快要听不见:“阁主从不允许我们碰这些,这是他的报应。”
零零壹没接话,只是再次拍了拍零零贰的肩膀,随后吹灭了灯。
寂静的黑暗中,零零贰坐在那里,如同鬼魂似的突然幽幽冒出一句。
“若有天我不能寿终正寝,非要死在一个人手下,我希望是阁主亲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