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陆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哑声道,“你的傀儡丝缠住我腰带了。”
阿桑顺势往他身上蹭了蹭,鼻尖轻嗅:“大人身上怎么有股……孟婆汤的味道?”
石室里的空气过于暧昧了,陆渊急忙推开她,侧身吐息,平复心绪。
阿桑后退几步,撩了撩耳边并不凌乱的发丝,视线落在身旁的小棺上。她随机推开一口,里面只剩一具白骨,脖子上还戴着骨猴项链。
陆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声线略显低沉:“你……学过画符?”
阿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挑眉看向他,唇角微扬,随意敷衍着:“我们干这行的,总得有一些吃饭的本事吧。”
“坑蒙拐骗终归不是正途。若是你想,我可举荐你入玄门司。”
陆渊平淡的声音遥遥入耳,阿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这是有点欣赏她?
阿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一步仰头看他:“大人这是在夸我?”
白衣少年慌忙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却不作声,握剑的手反复摸索着剑柄的刻纹。
阿桑被他极力克制的样子逗笑了,指着石壁上的一扇石门说道:“出口应是这儿。”
陆渊拔剑欲劈,却被阿桑拦下,低声道:“大人且慢,小心打草惊蛇!”
说罢她摸了摸石门各处,垂眸定神道:“这是一整块封门石,需要找到机关才能开启……”
“我们分头找。”还不等她说完,陆渊已在右边的石壁上开始摸索了。
他的身影被火光拉的纤长,阿桑顿了顿,忽然侧身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大人,出去之后您打算如何处置刘家?”
陆渊先是一愣,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即正色道:“一干人等下狱待审,刘府的秘密,定会大白于天下,让逝者安息。”
“希望如大人所说,真相大白。”阿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话如果换做旁人说其实她不大相信的,毕竟刘府在此地盘踞多年,上头定是有人护着才敢这么肆意妄为,但她愿意相信陆渊这位正直的巡按御史。
阿桑半跪身子,指尖顺着石缝划过,突然触到一处松动的石块。
“大人!”阿桑已然按了下去,却迟迟不敢抬手,只能递给他一个求助的眼神,让他过来。
陆渊三步作两步走来,按在她手上。
顷刻间,灼热的温度覆上手背,耳边传来陆渊的哂笑:“怎么,怕了?”
“才不是!”
阿桑赌气松开手,听得头顶一声闷响,石门被缓缓抬起。
在石门松动时,陆渊已搂着阿桑的腰肢闪到一旁,生怕她按错机关会有危险。
阿桑勾起唇角,将那句话还给了他:“怎么,怕了?”
陆渊喉结动了动,迅速收回手,转身时声音发哑:“走吧。”
入井时天光正盛,待到推门而出,却见一轮皎月已悄然攀上柳梢。
书卷气裹着死气扑面而来。
刘老爷倒在了书房的中央,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阿桑环顾四周,快步走到桌前,翻了翻桌上已经收拾好的包袱,里面只有一些衣物。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书案,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看来刘老爷是想匆忙离开,可他却死在了这里,真是奇怪。”
陆渊在刘老爷的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
他伸手探了探刘老爷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指甲,眉头渐渐皱起:“死因不明,像是中了某种邪术。”
“邪术?”阿桑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难道是五鬼运财的反噬?还是说……有人杀人灭口?”
“都有可能,不过具体情况还有待细查。你在此守着,我去衙门喊些帮手来。”
【用户“青山见我”发起挑战:定住陆渊,打赏50愿力!】
陆渊正欲转身,忽觉四肢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凝滞在半空。
他顿了顿,青冥剑在鞘中震颤,却始终无法出鞘分毫,他的衣摆下方不知何时贴着那张迟来的定身符。
阿桑对观众莫名其妙的挑战有些无语,但好在能够引流。直播间弹幕开始刷了起来:
【霸道判官爱上我: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天命预言家:判官大人快跑!】
【冥府反诈APP:警惕以贴符为由的身体接触!】
月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映得她肤白如雪。
陆渊喉结滚动,嗓音里压着惊怒:“你这是作甚?”
“陆大人,你太轻敌了!”阿桑本想说他防备心不强,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
陆渊理解成了:“你与幕后之人是一伙的?”
她忽然凑近他耳畔,呵气如兰:“可若我说不是,你会信么?”
陆渊沉默了。
“今夜刘府内尸气冲天,郡守林大人同刘老爷私交甚密。若是找得到凶手便也罢了,可若是找不到,那您以为这‘凶手’会落到谁头上?”
阿桑挥手出门去,却被陆渊叫住。
“站住,你不信我吗?”他低笑一声,眼底浮起一阵寒霜。
阿桑驻足转身,眼尾扫过他腰间的令牌,“也罢,那再帮大人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