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未散,烛火摇曳下,映照出刘老爷那张青紫可怖的脸。
阿桑蹲下身,轻轻掀开了刘老爷的上衣。
【系统:玩家是否耗费100功德值兑换“溯魂引”阵法?】
【玩家:是!】
【系统提示:溯魂引的起阵方法见符箓书,当前功德值125!】
她在识海里只看了一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比划几下,法阵凭空浮现。
随着符印的落下,刘老爷的魂魄瞬间离体,在虚空中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与阿桑对话。
阿桑点点头,一掌扫过后,刘老爷魂魄消散。
“刘家利用五鬼运财积累的泼天富贵,最后都不知替何人做了嫁衣!”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对着陆渊说道,“此事或许与青莲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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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之路:青莲教众身上有莲花刺青,二十年前意图谋反,寡人早已下令剿灭!】
陆渊盯着阿桑指尖流泻的咒术,一时间没缓过神来。溯魂引这种古老的咒术极损自身修为,早在百年前便已失传,他也只是在义父的藏书阁密室看到过一角残页!
【系统:提供重要线索,获得“热心市民称号”,奖励功德值+25,当前功德值150!】
【玩家:谢谢谢谢,总算回了点血!】
虚空中突然炸开金色的烟花特效,数十条弹幕呼啸而过:
【冥府白无常:@冥王大人你家实习生又在作死。】
【天命预言家:快看!他袖子里有东西!】
阿桑注意到评论区的留言,翻了翻刘老爷的衣袖,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叠地契,只是上面的字迹沾了血污,但大致能瞥见“济慈”二字。
陆渊盯着她手里的地契,覆手冲开定身符的限制,剑眉压着滔天怒意将她逼至灯台旁,问道:“所以你认为呢?”
“我认为……大人该查查这些年无故消失的济慈院!”阿桑抽身而出,眼中愤恨,心绪激荡,“毕竟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死活又有谁在乎呢?”
转身时,她腰间铃铛叮咚作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当前游戏环境不稳定,请玩家平复心绪,当心时空乱流!】
“你到底是谁?”陆渊拔剑横在她颈侧,厉声问道。
“呵!我是谁,重要吗?”阿桑留给他一个背影,兀自出门而去,语气中带着些许嘲弄。
就在她踏出门的刹那,整间书房突然扭曲成漩涡,是时空乱流!
慌乱中,陆渊抓住阿桑手腕,嘶吼道:“小心!”
话音未落,天光骤亮,眼前豁然开朗。
*
“这是哪?”阿桑跌坐在地上,敲了敲思绪混乱的脑袋,自言自语。
【系统提示:玩家当前所处时空:三十年前,城郊济慈院。】
“三十年前?游戏里还搞穿越这套?”阿桑抱怨道。
“什么?你是说我们来到了三十年前?”陆渊听后十分惊讶,挥剑朝空中比划几下,随即收剑入鞘,说道,“也不是结界,为何时间会回溯到三十年前?”
“我也想知道。”阿桑欲哭无泪,苦笑着回他。
日薄西山,林梢挂着残阳余晖,有倦鸟在远处孤鸣似泣血。
“此处怪异得很!”陆渊打量着周围,朝她伸出一只手。
阿桑盯着他伸来的手,错愕了一秒,最后自己站起身,低头整理袖摆,装作没看见。
陆渊悬在半空的手指微蜷,只得尴尬收回。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孩子们朗朗书声从前方的茅舍传来。
“前面好像是一家济慈院。”阿桑眼看天色渐晚,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说道,“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去借个宿?”
“也好。”
两人沿着林中小道来到柴扉前,门前挂着“济慈院”的木匾。
阿桑伸长脖子朝门缝里探了探,轻叩铜环。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男孩扒着门板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打量着门外的陌生人。
阿桑视线下移,一眼就认出了他脖子上戴的骨猴项链,与刘家密室棺材里看到的那具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
“小宝,是刘府来人了吗?”一位身着儒衫的青年男人走来,手上还拿着半卷书。
小男孩摇摇头,跑到男人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鄙人李保,是此处的监护,不知二位有何贵干?”儒衫男子稽首作揖,问道。
“见过李监护!如今天色已晚,我与小妹途径此处,无心叨扰,只想求一个歇脚之地。”陆渊恭敬回礼。
阿桑白了他一眼,内心OS:谁是你小妹啊,我俩势不两立好吧!
李保面露难色,摸了摸鼻梁,尴尬笑道:“救苦济难本是份内之事,只不过前几日此处已让刘老爷买下,小人实在不好擅自做主。”
“李大哥,难道你忍心看我们兄妹俩露宿林中吗?”阿桑上前勾着他手腕,撒娇道。说话时瞄着陆渊,特地咬重了“兄妹”二字。
“不得无礼。”陆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上前拽开阿桑,将一点碎银放到李保手中,“还请监护行个方便,我们绝不声张。”
人情世故这一块,陆渊狠狠拿捏!
李保笑得合不拢嘴,将银子往袖里塞了又塞,后退相迎,道:“正巧后面还有一间空房,待我收拾收拾,两位先进来喝杯茶吧。”
陆渊抬脚跟上,走时还瞟了她一眼,留下阿桑在原地叉腰暗骂:“官场老油条,不就是有点钞能力吗!?”
“阿兄!”小宝跑过去抱着李保的腿,奶声奶气道,“老油条……”
阿桑神经骤然绷紧,一个健步冲上去,搂过小宝及时捂住他的嘴,假笑着道:“姐姐这里有糖,吃糖吃糖。”
说罢便从布兜里掏出一颗糖。
陆渊坐到矮几边,抿了一小口清茶润润嗓,对着身后草棚里看热闹的孩子们喊道:“你们吃不吃糖?那个姐姐有糖!”
这人真贱啊!
孩子们一拥而上,将阿桑团团围住伸手要糖吃。她瞪了陆渊一眼,极不情愿地掏出了仅剩的糖块放到桌上。
“不许胡闹!”
见李保出来,孩子们拿了糖块便散开回到了草棚里,巴望着他们。
“房间在后院,已经收拾出来了,不过只有一张床,两位谁打地铺将就一下,晚饭好了我送过去。”李保边濯手边说道。
“有劳了。”陆渊起身行礼,往后院走去。
阿桑假模假样笑了笑,拔腿就跑向后院,抢床大战一触即发。
陆渊故意挡在门口,阿桑灵机一动从他腋下钻了进去。
“好累啊!我先睡了,陆大人!”阿桑跳上床,床下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陆渊一把扯过被角,冷言道:“我出了银子……”
“我也出了糖啊!”还不等他说完,阿桑立马打断道。
陆渊不语,只拿剑敲了敲床沿。
“威胁我?”阿桑往里边挪出个空处,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在身侧床单上摩挲,眼尾微挑,撩拨道,“那要不……大人睡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