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然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他站在車道中央,手裡夾著煙,笑得輕狂。身後站著三個高大的Alpha,衣袖下能看到突起的肌肉線條。
陸星淮臉色一沉,立刻側身擋在商宴庭前。
「少爺,後座已經安排好,」他低聲道,「要我處理嗎?」
商宴庭沒回答,只抬眼看向秦骁然。
「有事?」
簡短三個字,像從冰裡碾出來。
秦骁然笑了,笑裡全是怒意。
「商先生這樣做,恐怕不合規矩吧?我的東西,說帶就帶——」
話還沒說完,一聲悶響。
陸星淮已經動了。
他側身,一拳正中那名開口的Alpha胸口。對方整個人被打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發出鈍響。
「動手前最好掂量一下對象。」陸星淮語氣淡淡,掸了掸手套。
商宴庭沒阻止,只是靜靜看著。
他身上的冰川薄荷氣息再次蔓延開來,冷冽得像霜雪落滿地。
秦骁然一時被那氣味壓得呼吸不穩,連那股威士忌味也被稀釋成一陣苦澀。
他終於忍不住咬牙低罵:「你以為你誰?敢在這裡——」
商宴庭平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過夜風。
「建議你別在這裡丟人。」
一句話,像一記耳光。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沉默。
秦骁然面色青白交錯,最後只能猛吸一口氣,扔下煙,壓低聲音道:「好,很好——我會記得今天的。」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亂而急。
門口重新回到安靜。
車門被一双打開時,顧衡舟被輕推進去,身體一晃幾乎又要跪下。
商宴庭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極輕。
「坐好。」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情緒。
顧衡舟不敢抬頭,只緊緊抓著膝蓋。手指微微發抖。
車裡的信息素味道慢慢稀釋開——冰冷的薄荷氣息掩蓋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
車子啟動。外頭的世界漸漸遠去。
沉默裡,商宴庭忽然開口:「疼嗎?」
顧衡舟怔了一下。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只能搖頭。
「嗓子受伤了吗?」
顧衡舟低頭,指尖顫了顫,又搖了搖。
他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只覺得那冷淡的語氣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害怕。
商宴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沒事,回去讓醫生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用怕。」
顧衡舟指尖一緊。
那句話太平靜了,像一種事實——不帶安慰,也不容質疑。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先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