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舟的手指轻轻触到碗沿。

那种热度让他想起被烫过的痛，他立刻缩回手。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

商宴庭下楼。

他穿着一身深灰衬衫，袖口卷到腕处。

阳光斜打在他脸上，冷得像光刻出的线。

顾衡舟低下头，几乎是本能的。

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拍卖场的灯光、下流恶心的目光，金属的项圈、那个男人举起竞价牌的动作。

他手一抖，碗轻轻碰到桌面。

声音极轻，却让他全身的血都凉了，那种本能的紧缩让他几乎忘了呼吸。

系统提示音在商宴庭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记忆残片回溯。】

【警告：剧情节点失衡。】

商宴庭没理会。

他径直走到桌旁，语气平淡：“吃吧。”

顾衡舟没动。

“你怕我？”

顾衡舟指尖轻颤。

他抿紧唇，不敢看他。

商宴庭看着他良久，忽然侧头：“陆星淮，你下去吧。”

“是。”

屋内只剩两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商宴庭微微靠近。

顾衡舟的肩膀一抖。

那股冰川薄荷的信息素气息再次扩散——冷、却柔。

他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商宴庭心里闪过某种不属于“反派”的念头。

——这不是剧情的一部分。

屏幕闪过一道光。

红线陡然上升。

【警告：宿主情感波动异常。】

商宴庭低声笑了。

“原来连喜欢也算漏洞。”

他重新靠回椅背，神情恢复冷静。

“顾衡舟，”他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吗？”

顾衡舟愣住。

他摇头。

“很好。”商宴庭淡淡开口，“那就说明系统暂时没能篡改我的部分。”

顾衡舟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