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憋了半天,补了一句:
“……你一直都是稳定发挥。”
说完话顾衡舟有些失落,他的词汇实在太贫瘠,而且自己的嘴也太笨了,他有点担心商宴庭会很不开心。。
商宴庭这次是真的笑了。
声音很轻。
像是不想吓到他。
“那我争取——”
他稍微往前靠了一点。
他能闻到白山茶淡淡的香气和自己的冰川薄荷缠绕在一起。
顾衡舟最近情绪总是波动,他因为腺体受伤自己可能感觉不到。
商宴庭从来没想过要提醒他,真的好可爱,不仅能观察到顾衡舟的小动作。
还能从信息素里感受到顾衡舟的感情。
薄荷本来是冷冷的味道,可落在白山茶上时,锋利被慢慢磨掉,白山茶慢慢在冷意里晕开,温温柔柔的。
商宴庭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下次考个满分。”
顾衡舟耳朵瞬间红透。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但又没有真的拉开距离。
反而停在那里。
像是在衡量。
又像是在默认。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更亮了一些。
顾衡舟慢慢伸手。
轻轻抓住了商宴庭的袖口。
商宴庭的视线落在那只修长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他抓着。
过了好一会儿。
顾衡舟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手指微微一僵。
他的表情很慌乱。
商宴庭这才开口。
“没关系,不用放手。”
顾衡舟动作停住。
他没抬头。
“……我没用力的,是不是抓疼你了。”
明明只是抓着衣服,哪里有什么抓疼一说。
商宴庭觉得他那小力气就像小猫一样。
“没有的事,”商宴庭回应得很自然,“是我该靠近一点。”
说完,他真的往前挪了一点。
顾衡舟怔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一点点。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
但那种安静,已经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
而是安稳的。
顾衡舟忽然觉得有点困。
不是那种疲惫。
而是……安心之后的松懈。
他靠回枕头。
眼睛慢慢合上。
手还抓着那一点点布料。
没有放开。
声音带着一点快要睡着的软:
“商。”
“嗯。”
“你要继续努力。”
“好。”
“我审核很严格的。”
“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顾衡舟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满意了。
呼吸一点点变慢。
这一次,他睡着得很快。
商宴庭没有动。
他看着那只还抓着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能触摸到顾衡舟手心的一条细长的伤痕,像是生生将皮肉划开后,没有缝合,自然愈合留下的增生的疤痕。
从手掌底部的生命线划开一直到无名指的位置。
商宴庭的眉头皱的很紧轻轻,把另一只手覆了上去。
并没有握住他的手,只是虚虚笼着。
像是在替他守着什么。
窗外的光已经完全亮起来。
落进房间。
落在他们之间。
没有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