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算是吧。”
“很远。”
远到隔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城市。
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顾衡舟握着筷子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很远”这两个字,从商宴庭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像单纯在说距离。
更像是在说——
他曾经真的站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隔着无法跨越的东西,看过另一个世界。
锅里的热气慢慢升上来。
白山茶的信息素被热意蒸得更柔和了一点,丝丝缕缕地缠进空气里。
顾衡舟低头拨了拨碗里的牛肉。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商宴庭抬眼。
“什么?”
“就是以前。”
顾衡舟抿了抿唇。
“你看起来什么都会。”
“会照顾人,会处理事情,会安慰别人。”
他说到后面声音慢了一点。
“感觉……就是那种很沉稳的人。”
商宴庭听见最后一句,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沉稳?”
商宴庭觉得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很装一样。
顾衡舟很认真地点头。
“嗯。”
“像那种——”
他认真想词。
“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能撑着那种。”
商宴庭安静了两秒。
好可爱的形容。
商宴庭这么想。
然后他低头把顾衡舟碗里的姜挑出来,他观察到顾衡舟不爱吃姜。
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过很多遍。
“你对我滤镜是不是有点重。”
顾衡舟愣了一下。
“有吗?”
“嗯。”商宴庭慢悠悠道,“有。”
顾衡舟耳朵有点热。
“我没有。”
“有。”
商宴庭语气很果断。
“你现在觉得我什么都能解决。”
“那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你还没见过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
顾衡舟抬起头。
商宴庭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灯光落在他侧脸。
锋利感被压淡了些。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即使我学习过很多经营的知识,做过很多地训练和模拟,但是真的上手操作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