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
顾衡舟忽然抬头。
他直视
“你刚才说的话……”
商宴庭:“哪句?”
顾衡舟安静了一会儿。
像是在组织语言。
“硅基生物。”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疑惑。
“是什么意思?”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商宴庭指尖停住。
餐厅顶灯的光落下来,在他眼底压出一层很浅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
似乎这个世界没有这种叫法,他们这里有商宴庭那个世界没有的叫做腺体的东西,或许也没有硅基生物这种叫法?
还是顾衡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不能问吗?”见他神情不对,顾衡舟便觉得是自己提出的问题为难到了商宴庭。
“不是。”商宴庭低声。
只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锅里的汤还在很轻地翻滚,热气一点点往上升。
商宴庭垂着眼,看着桌边那杯已经冷掉一半的水。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算是一种……以前听过的说法。”
他的语气很平静。
像是真的只是随口提起而已。
“类似于科幻小说里的概念。”
顾衡舟眨了一下眼。
“科幻?”
“嗯。”商宴庭低低应了一声。
“把生命分成不同的构成形式之类的。”
他说得很模糊。
甚至有点敷衍。
可偏偏语气太自然,反而让人很难继续追问。
顾衡舟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似乎是在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商宴庭却已经重新拿起筷子,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把锅里煮过头的牛肉夹了出来。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不太严谨的分类。”
他说。
“我以前待的地方,喜欢用这些奇怪的词。”
顾衡舟轻轻“哦”了一声。
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可下一秒,他又忽然开口。
“那你以前待的地方——”
商宴庭指尖顿了一下。
顾衡舟却像没察觉一样,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
“是不是离这里很远?感觉都没有听过这些词,是国外的词汇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餐厅顶灯落下来的光有些发暖。
商宴庭看着顾衡舟低垂的眉眼。
那光像一双温柔的手温温柔柔地
过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