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莉，又是你。”

穆莉有些恍惚，她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约十几岁的少女站正在学校走廊，高昂着脖颈对着女老师义正言辞说：“我不会！”

穆莉循声走去，待看清少女的面庞不由一怔。

清丽而不失倔强。

正是十五岁的自己。

“不会？这次的作文考题那么简单，你竟然说你不会，还交了白卷？”女老师忽然拔高了语调，穆莉上前又走了两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年的作文考题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只出了一道叫《找自我》的命题作文。难度系数很低，听起来就像是道小学作文题，但穆莉却交了白卷。

其实穆莉平时的语文成绩并不差，说来奇怪，在看到标题的那三个字时，她手中的签字笔却像是被女巫下了魔咒，动也动不了一下，她就那么呆呆地坐了一下午，然后上交了整个级部的唯一一张白卷。

而就是因为那张白卷，穆莉在与老师大吵一架后直接退了学。事后穆莉非但没有受到责罚，反而因为她的退学，她爸得以再次吃上热饭，重病的她奶对她大大嘉赏。

那时候的穆莉认为她选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在同窗拼死拼活的苦读下，她可以随意化精致的妆，享受着外来者的追求，然后在她二十岁那年挑选一名合格的丈夫，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往事如影在大脑间快速流转，穆莉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是梦吗？

好真实。

穆莉重新看向面前那个因愤怒而涨红了面颊的少女，情不自禁扑了过去。

“千万不要冲动！”

“穆莉，那不是你要的生活！”

“穆莉！”

她大声喊着，但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再准确一点，压根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存在。她就那么横穿过两具面部狰狞的身体，扑空在一旁，听着她们歇斯底里的叫嚷。

完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会辍学，就会遇见赵霄国，随后走上一条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路……不！她不要再走一遍之前的路！

不要再遇见之前的人！

不要！

“就是不要！”

穆莉大叫出声，四周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一人身上，她回过神，眼前哪还有少女的身影，只有喧闹的人群与混杂的饭香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

这是女儿出院的第三周，也是她和程钰然彻底分手的第三周，此刻的她仍在程钰然名下的餐厅工作。

“穆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