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传来小服务员关切的声音，穆莉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穆莉整理着餐具，莫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走神。”

小服务员很清楚穆莉最近的处境，一想到她这个倒霉的单亲妈妈被甩，不免语气中多夹杂了几分同情：“没事就好。那什么，一会客人少了，我去收包厢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穆莉很感动小服务员的体贴，但在瞥见包厢内的一男一女，穆莉忽然恍然大悟。

或许她和程钰然的关系压根就算不上在一起，至少在旁人眼里，她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像她这样的替代品会源源不断地被补充进来，就比如现在坐在程钰然身前的那位。

那女人看起来跟她年纪相仿，模样虽不说出挑，但也算是清秀，属于大部分男人都会喜欢的那一挂。

穆莉好奇又多看了两眼，手臂被轻拐一下，小服务员早凑到她身前一表决心：“我看着她可比不了你，估计长远不了。”

确实不如她，但长不长远这种事，谁又说了算呢？

穆莉很想坦然一笑，心中却还是有一点的酸涩涌了上来。

小服务员敏锐捕捉到穆莉的失落，见四下无外人靠近，这才贴在她耳前压低声音：“穆姐，你别觉得我多嘴，程总条件虽然很好，但你早早跟他断干净也好。”

好？

这是穆莉近期听到的唯一不同声音，不由追问道：“怎么个好法？”

“你可别往外传，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我听王姐说，程总身边的这个新来的小李也是位单亲妈妈，她儿子好像今年才上幼儿园。”

现在社会单亲妈妈并不稀奇，穆莉完全不懂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等到小服务员臊红了脸说句那句“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后，穆莉突然笑出了声。

“穆姐，你别害我啊，我都是瞎猜的。”

穆莉端着餐具朝后厨走去。

她当然知道是她瞎猜的，程钰然在床事上有没有特殊癖好她还是门清的，如果非要细究的话，那他癖好大概就是生个儿子吧……

儿子……

穆莉的手一顿，回身问道：“她有一个儿子？”

小服务员不明所以，却还是配合点了点头。

穆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以为她是输给了一具年轻的身体，却不曾想输给的是一个年轻的子宫。

一个曾经胜利过的子宫。

欢声笑语不断从包厢传出，酸涩消退，穆莉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