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瑀:“既然爱她,为何要分手?”
他有种预感,背后的原因才是打开两人心结的钥匙。
良久,迟彦才道:“你落魄的时候,会和她分手吗?”
这一句话似水,打湿在时瑀的心坎上,他有些明了了。
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代替回答,时瑀移开视线,几步走至门口,方又回头,“迟彦,我们公平竞争,别丧气也别纠缠,你得用对的方式爱她。”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后,迟彦整个人静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任卉专门为他点的菜,就是心里别扭。
他不是没发觉任卉对他已没了爱意,就是不愿相信。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么过分后,他给了自己一耳光。然而,已经无人会知晓了。
他从辣锅里夹了一筷放进嘴里,呛得涕泗横流。
他不禁在想,他们的爱情,真的过了时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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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渐长,八点过的天已经黑透。
时瑀先把姐姐送到楼下,再送任卉。
车在10栋的电梯口前停住,解开安全带,任卉准备下车。
“阿卉,”时瑀叫住她,“要不要陪你走走?”
任卉颔首,又迟疑道:“会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时瑀笑着摇头,温柔得连坚冰都能化开。
他道:“我先找个位置停车。”
将车停在临停车位上,时瑀为她打开车门。
任卉扶着他的手下来,缓步同往地面走去。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好在任卉包里有伞。
她自然地将伞交给时瑀撑开,一起在雨中漫步。
目之所及,都悉数笼罩着一层凉意,与盛夏截然相反。
她不禁感慨:“每每秋天到了,才发现夏天走得悄无声息。”
时瑀将伞向她倾斜,不假思索地回道:“也许不是夏天不告而别,是秋天来的正是时机。”
有灵犀者,一点即通。
任卉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怎么判断来的是秋天,而不是又一个相似的夏天?”
“自然是下雨了,”时瑀与她平视,眸中有细碎的光芒:“当你感受到秋雨的好意,不再拘泥于‘一场秋雨一场寒’时,自然心灵涤荡,知秋若秋了。”
若是往常,任卉会就此打住,但这次她不打算点到为止。
她又道:“可金秋短暂,虽能止住酷夏,却消弭于凛冬,怎知他就是个好时节?”
时瑀回道:“人生四季,怎知金秋之后不是冬去春来?时节移转,好坏全凭阿卉的心意。”
他将脸凑得近了些,大胆地握住她的手,叫住她:“阿卉,同我结婚如何?”
掌心传来他的温热,很特别地,让人眷赖。
任卉纵容自己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也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可她就想拖拉一会,听雨听风听他的呼吸,任由自己的神经松弛,不带一丝防备。
于她而言,时瑀何尝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但相知甚少,真的能全然把自己交给他吗?
任卉不是冲动的人,她想确认时瑀的心意,于是试探地问道:“你……是要和我凑合一下?”
她的声音清冽,字句穿过雨丝,滴答在时瑀的发间。
只见他爽朗一笑:“阿卉也太小看我的诚意了,如果我的意图在于凑合,又岂会单身到现在?”
“那为什么是我?”任卉问出心中疑惑。
“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你,还了解过你的事迹,会不会显得别有用心?”时瑀毫不遮掩自己的顾虑。
“不会,”任卉回答得很直接,又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她几乎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快速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他青睐的地方。
美而不自知,更让人怜惜。
时瑀的语气更加温柔:“其实你高中有一次文艺汇演,我也在场。当时你在弹古琴,我印象特别深刻。后来在出版社遇到你来负责公司的传记,在玉水轩碰到你,读过你的编稿,我内心便动摇了几分。直到今天……不论是出尘的你,还是善文的你,不论是美丽的你,还是狼狈的你,我发现我都想要陪在你的身边。”
面对这么直白的告白,任卉耳尖开始发烫。
此刻,她竟有种冲动,那就是立刻答应他。
可婚姻对她来说,实在是没有考虑过的命题,她有些挣扎道:“我觉得你很好,我甚至能构想出与你的婚后生活如何,但婚姻于我而言是沉重的,你真的愿意或者说做好了所有准备,跟我一起经历风雨吗?”
“当然。”他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