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临走前,以白伸手将那人眼睛合上。
两人刚一跨上马,便有一支军营装束的小队迎面而来。
相里墨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到领头一旁马上的,是那日在草屋看到的黑衣男子。
将军府的人?相里墨回头看了看,拍拍以白,示意他对方若出手,便向后跑。
“把剑都收起来。”领头的侧过脸去对后边的骑兵道。
“是。”
说罢,领头的翻身下了马,向两人走去,连剑也没拿。
以白警惕的拔出剑,骑马挡在相里墨面前。
来人笑了笑,停在了原地,行了个礼冲相里墨道,“在下戍边将军府冯时,听闻大皇子遇刺,特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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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第一戏院百花坊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百花坊头牌,每月十五登台表演,才来京都两个月,露面不过三两次,名声便传遍了整个京都,我上个月随母亲礼佛便没来,你真是好运气,才从宜安回来就赶上这大日子。”
冯微月瞥了瞥一旁的花痴脸,有些无奈,默不作声倒了杯酒。
闵昭宁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这才发觉今日竟没怎么听到冯微月叽叽咕咕,一回头看到眼前这人一脸愁容,她靠在一旁,手支着脸打量着冯微月,时不时摇摇头。
“啧啧啧,什么事让我们阿月这么费心。”
冯微月侧过脸去,看着她一脸玩味的表情,吐舌做了个鬼脸,“干嘛这样看着我?”
闵昭宁搬着椅子向冯微月身边挪了挪,一双桃花眼在她脸上打量着,“你,不是在宜安逍遥吗?怎么突然想到回京都这金丝笼里了?”
冯微月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牵扯的事太多,她终是没说出口,“我大哥说宜安太乱,便让我先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你是因为那婚约回来呢。”闵昭宁听到这话耸耸肩,拿了块点心。
“什么婚约?”冯微月猛咳一声,险些连嘴里的酒都吐出来。
闵昭宁那点心的手停在半空中,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呢?朝中家眷里都传开了,也是,宜安那地方偏的,想给你寄封信都要快马跑好几天。”
“哎呀你别吃了,什么婚约?”冯微月一把夺过闵昭宁手里的点心又放入盘中,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闵昭宁顿住,左瞧右瞧看阁子的帷帐都拉好了,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哎呀,现在朝中有人说我阿姐新皇登基要稳住江山,傅连识不是方才与平嘉打仗立了功嘛?忠心可嘉,你父亲又是朝中丞相,先皇身边的老人,声望高。”
说着,闵昭宁时不时看看冯微月的脸色,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不少人进谏,说你们从小一同长大,感情好什么的,让你们结亲,这样我…新皇身边文武便皆有放心的可用之人。”
“傅连识?!”冯微月一拍桌子,隔着帘子也看到一旁阁子的人纷纷侧目。
闵昭宁忙拍拍她的肩,手里还不停比划着噤声的手势,“小点声音,今日来的保不齐就有哪家京都权贵。”
她起身将窗台一旁的帷帐又掩了掩,低声道,“只是有人说,我阿姐还没下旨呢,不着急不着急,你若不愿,我哪天进宫跟她说说,绝对给你寻一个你喜欢的如意郎君。”
闵昭宁一手搂着冯微月的肩拍了拍胸脯,冯微月被她这表情逗笑了,本蹭的一下上来的火又蹭的一下下去了。
“罢了罢了,想来这事也没定数,你阿姐呢?这些日子可还顺利?”冯微月将方才的点心又递到她嘴边。
闵昭宁接下,尝了两口后有些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我阿姐啊,哎,只能说是暗潮汹涌吧,但听我父亲说,至少目前看来,朝廷拥护她的人还是不少的。”
“暗潮汹涌……”冯微月琢磨着,“近日可有烨王的消息?”
“烨王?怎么想起他了?”闵昭宁将最后一口点心放进嘴里,冯微月又给她倒了杯茶。
“我在宜安时,见过他的人。”
闵昭宁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瞄着台上,“他在京都住的好好的,什么时候搬去宜安了?”
冯微月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后,将在宜安的事同闵昭宁讲了一遍。
闵昭宁握着杯子的手收紧,眉间疑云越来越重,她歪歪头,“烨王,他与平嘉质子素不相识,为何要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