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入春了,前些时候日日下雪,害得我好几日没出门。”
闵昭颜伸出手轻点了点她脑袋,“在府上一连几日都不出门也未曾听说你读过书,方美玉可是抓他儿子抓的紧,到时闵思扬若是中举,你在家中可有的受了。”
“阿姐。”闵昭宁拉起手靠在她肩上,“你就别担心了,像闵思扬那般的,就算读千卷万卷书又能聪明到哪去?对付他俩,本小姐还是绰绰有余。”
闵昭宁得意的摇摇头,却没发觉眼前人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你怎能这样想?就算他是个不争气的,人家还有个爱争的娘,我自嫁入王府,到如今进了宫,家中只你一人,她早晚要为你撺掇父亲为你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夫家,待到将来女子也能科考,你若能考个功名不比有个空名的县主来的好?”
闵昭宁立马收起脸上的笑,清清嗓子三指斜举,“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比闵思扬出息。”
她将脑袋凑过去,依偎在她肩上。
“再说了,我不还有你嘛?我知道阿姐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女人脸上的怒意淡了几分,眼看妹妹这般模样,本想厉声几句,却又不忍笑出声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誉德弓着身子走进来,在十步远处停下,“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嘉灵县主请安。”
“何事?”
“回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说罢,周誉德依然伏着身子,双手恭敬的叠在身前。
“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府了。”闵昭宁起身,对着姐姐微微欠身。
闵昭颜抬抬手,“无妨,你难得进宫,用过晚膳再走吧。”
一向严肃板正的脸上竟也多了几分不舍的挽留。
闵昭宁低头轻笑,“也好,好久没见旋儿了,我去看看她。”
周誉德侧过身,在闵昭宁路过时恭敬的行了个礼,待她走后,拿出一卷册子呈给闵昭颜。
“皇上,关于飞鹰的身世,已经有些眉目了,他本名余达,年幼时随父母从江都到姑苏谋生,父母早些年开馆授学,只是……后来为何不再教书,无人知晓,但能佐证的是,他并非平嘉而来。”
“哦?”闵昭颜打开手卷,草草一观,“如此说来,他是江都人,与平嘉毫无瓜葛?”
“正是,派去江南的暗卫查了他的族谱,也问了他的街坊邻居,您手中的便是所有在江南与他有关之人名册,均是江南人士。”
闵昭颜合上手卷,走到窗边,“能买通在皇上身边跟随多年的贴身近卫,还能嫁祸给平嘉。”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可莫要让朕知道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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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乐公主每日午后都要跟着先生念书,闵昭宁本想陪陪她,可一看到那满篇密密麻麻的小字就直犯恶心。
“姨母,你莫不是不识字?”苌思旋支着脑袋,眨巴着眼,“你为何不看?”
闵昭宁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低头看到这张童真的脸便将话咽了下去,“姨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博览群书了,这卷我已经看过了,乖,小孩的书就该小孩看,我先走了。”
“姨母,可是你说好要来陪我的。”刚要起身,她腿上便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挂件。
“下次,下次我一定在你闲的时候来。”闵昭宁掰开她的手,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几口便飞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