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林硬生生盯着他们跑完三圈才回去，刚跑完气都没喘匀，褚知浪将校服一脱，随手甩在边上的篮球架上，转头跟钟时说，“艹，老林这招真狠。”

这大操场三圈加起来起码两千米打底，跑完心跳加速，谁回去都热血沸腾，别说刷题，就连上课都激情四射。

钟时平息了下呼吸，也反手脱了校服外套，他里面是件黑色长袖，刚挽起袖口，就听边上人伸手搭过来，“唉，喝水吗？”

“热，别挨着。”

他挣开人，往树荫边走，丢下一句，“不喝，要喝自己滚去买。”

褚知浪一笑，他两跑得算快的，后面那些人还差了大半圈。

前面的王痧跑得面目狰狞，自打学习后，这人也没怎么运动，他啧了两句，“是得练练了。”

转身也跟着往树荫下坐。

跑动后过快的心跳在胸膛里鸣叫，褚知浪捡了片树叶捏碎，周围安静到只有他两的呼吸声。

百无聊赖般，他回头，钟时坐在旁边微低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眼前。

那里什么都没有。

注意到他的目光，人冷冷一侧头，“有事？”

褚知浪扬了下眉，嘴欠道，“干嘛，我不能看两眼未来对象？”

钟时又收回视线，没理他。

眼前的虚拟屏上，系统助理正在研究忽然多出的聊天显示，那个次系统聊天框边上多了个灰色的爱心，摁两下也没反应，它低声喃喃，“这什么东西？”

钟时：“你问我？”

说完他就没话了，像素小人还在捣鼓。

注意到身边一直落着的目光，他再次侧头，冷眉一拧，还没开口却见旁边人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单手撑在支起的腿上，托腮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对视好一会儿，褚知浪脸上笑意更深，无声试探开口，“钟时。”

话音刚落，钟时脑海里就响起属于这人的嗓音，压着点挑意和戏弄，“系统~”

“？”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中性机械音响起，“嘀，您的主系统已上线。”

钟时顿了瞬，下一秒便见虚拟屏在他眼前震动了两下，那颗灰色的爱心骤然变红，还在他眼里扭了两下，仿佛出场自带音效？

但主系统并没有出声，全程除了播报就是褚知浪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

这消息两边都瞧得见，褚知浪脸上笑意一收，还有别的系统？

他望着那虚拟屏上主系统三个字，嗤了声，不太爽利的声音泛凉，直当拽过人的手腕，质问，“小钟老师，你到底有几个系统？”

又是次系统，又是什么主系统，真是不试探不知道，一试探吓一跳。

看在这人暗恋自己的份上，搞马甲逼他学习的事就算了，只要别把这招使别人身上就行。

现在可别告诉他，这人还有好几个“宿主”。

他另一手将人眼前的蓝光屏拨开，也没心情演戏，暗色的眸光盯过去，微微警告。

钟时愣了下，褚知浪是主系统？

主系统不是病毒？

“救命，他怎么还能碰系统面板！”

耳边是系统助理的大喊大叫，他在那高分贝下拧了下眉。

系统助理明显没注意到主系统的事，藏在次系统聊天框的那个病毒消失了，也许藏得更深，让系统助理都没察觉到？再者褚知浪突然能看见他的虚拟屏，会不会跟主系统有关？上午那会儿人还没反应。

心里疑问太多，一时半会儿捋不清楚，他皱起的眉头没松开过，却听褚知浪利眉冲飘在边上的像素小人呵斥，“安静！”

系统助理停顿了下，立马躲到钟时身后去，小声哭喊，“他还能看到我……”

褚知浪冷脸，接着恐吓：“我还能把你扔了。”

像素小人瑟瑟发抖。

钟时捏了下眉心，问，“你能听到它说话？”

“不能，我猜的。”褚知浪眉梢轻抬，脸上似笑非笑，拽住他手腕不放，压眉说，“耍我好玩吗？”

说的是搞马甲那事。

钟时冷嗤，心说他两谁也没好过谁。

之前那些蛛丝马迹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一盒桃糕用掉了这人到手一半的钱，刚好五百，那断断续续的乱码说的是五百块，音响显示屏上的^-^，还有洗墨水痕那回，先过一遍酒精后加水正常洗。

思及此，钟时起身，锐利的凤眸低垂，薄淡的唇掀起一丝冷笑，“起来。”

褚知浪抬头：“？”

五班的同学渐渐跑完，等人齐了体育老师又吹了声口哨，让他们休息十分钟，再去别的球馆那边，赢得班上人一片欢呼。

眼看人往这边走，钟时冷漠回视，挑了下唇，被拽住的手腕也没甩开，“你不是要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