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后,班上安静下来,钟时一上午都在题海里游荡,试图用大量的题淹没昨晚的冲击。
昨晚秦顾婉拒后,他干脆搬出以前刷过的竞赛题,一口气抄写了二十张,弄了半晚上才勉强压下那股燥。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题,他刚翻过一页习题,熟悉的电子音就响起,“嘀,系统升级成功。”
像素小人坐在旁边垒起的书上,打着哈欠,“早,宿主。”
他捏着笔的手一顿,而后问,“任务没完成也能升级?”
系统助理笑眯眯:“定期杀毒而已。”
钟时点头,没再多问,将眼前的虚拟屏关掉。
他没说话,系统助理也没回去,它昂着头,往常对五班没有丝毫兴趣的小人,现在到处瞧,一会儿去林可桌上晃悠一圈,一会儿又去褚知浪桌上待着。
下课他回头的时候,后面的人还在算那些竞赛题。窗外的风将草稿纸的边角吹得卷起,像素小人应和着风,坐在边上伸胳膊去推那些纸。
褚知浪按下,重新平整的纸张便穿过它的手,它收回,等风再次吹起,它又伸手。
处在同一空间,彼此瞧不见的一人一统,谁也没干扰谁,默契又隔阂。
钟时挑了下眉,站在边上开口,“写多少了?”
“一半,”褚知浪转了下笔,手里的题赶工似地一跳好几步,有的甚至只写了几个公式加结果,他扬唇笑了下,冲人勾勾手,喊着人低头,“要查验一下么,小钟老师?”
“拿来。”钟时低头扫了两眼他桌上的题,正确率挺高,这些竞赛题还算基础,不是很难。
“我昨应该没惹你生气,大早上这么燥,哎,谁惹你了?”坐在位置上的人撑着脑袋,将那些题递过去的时候,极快地捏了下人的手指,很轻的一下。
钟时立马移开手:“你。”
“?”
闻言,褚知浪坐直,在脑海回想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干什么过分的事,连亲都是只在嘴角碰了下,以他两的关系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吧?
他张了张嘴,刚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便听钟时再次询问,“昨晚睡得怎样?”
“哈?”褚知浪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这里,老实说,“挺好啊,一觉到天亮。”
“你昨晚干啥去,黑眼圈那么重?”
他问。
刚说完,面前人捏着那几张纸扔回他桌上,冷声,“错了三道,改了。”
“关你什么事?”
这是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褚知浪啊了句,掀着眼皮,瞧了下人转身出教室的冷漠背影,摸着下巴想,这么说就是昨晚熬夜那会子的事,深更半夜的,哪个傻逼这么不长眼。
他连忙扔下笔,追出去半搂着人,笑说,“去哪?带我一个。”
身后,被砸了个正着的系统助理被牵扯着往这边飘,它捂着脑袋想去宿主肩上待着,结果左边是褚知浪的手,右边是褚知浪的脸。
它站中间,格外人性化地啧了声,又想往钟时头上飘,被及时制止,钟时在心里道,“我去男厕,你跟着干嘛?”
系统助理:……
“那不规定,不能离你十步远么。”
“回虚拟屏。”
钟时冷道。
系统助理心虚:“回……回不去。”
在人目光下,它比划了下,声音低了个度,“长高了十厘米,那个窝已经装不下我。”
“而且,杀毒后系统空间黑漆漆的,连桌面上的东西都清得差不多。”
它就算回去,也没啥可待的。
钟时问:“以后都只能这样?”
他调出虚拟屏,桌面的杂物少了许多,适才都没发现。
角落那个储物盒子确实装不下系统现在的体型,里面那张堆到外面的白色毛毯倒是瞧上去大些,上面隐隐是个被人绣上去的爱心,针线蹩脚,还有半根线头露在外面。
系统助理点头:“对。”
他拧了下眉,边听褚知浪说些没营养的话边说,“那待外面。”
等他两洗完手出来,系统助理可算找到机会坐人肩上。
一回班,就是紧张刺激的刷题环节,五班人丧心病狂到连课间都不放过。
下午有节体育课,看在他们上回考得不错的份上,这节课老林亲自过来让他们赶紧下去。
前面刷题入魔的同学们哀嚎一声:“争分夺秒啊,老林!”
老林不听,招手,“赶紧的,出去晒个太阳,成天搁教室待着,都长蘑菇了!”
班上同学一个都没放过,等人在楼下排好队,她还特别叮嘱体育老师,让这些孩子好好运动一下。
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大抵头一回收到这种消息,一吹口哨就让他们跑三圈。一中的操场大,五班同学还算热爱运动的,这大操场平常跑两圈都累得够呛。
老林在楼下围观了会儿,那些想浑水摸鱼的同学只能硬着头皮跑,“没事,老林肯定没那么多时间在这,等她一走……咱就溜。”
宋趣这么安慰边上跑得龇牙咧嘴的王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