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早就写好有备无患的请假书放在讲台上,然后一个人躲在厕所的隔间里,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想要等着这股热潮褪去。
那天也是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将一管抑制剂从隔间的门缝里给他扔了进来。
“臭死了,发热期就别来上课行不行。”那人嘴上却刻薄的很。
那天,方可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注射完抑制剂等腺体不再散发信息素的味道才回教室。
那天,他刚回座位,坐在他后桌的孟远丘就揪着他衣服领子闻了好久。
“你身上什么臭味!你去和哪个Omega厮混了?”
“方可,你现在高三,你不能懈怠学习你知不知道!想谈恋爱怎么也得等到大学才行!”
“Omega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么聪明,不能轻易上他们的当!”
“孟远丘,你有点啰嗦了。”方可有些烦躁的拍开孟远丘的手。
“我说真的!今天我还在厕所遇到一个发热的Omega,在厕所隔间待了好久,指不定和谁苟且呢,和你身上这个味道一模一样,方可!你不会请假逃课是为了一个发热的Omega吧!他都发热期了还不请假在家好好待着,非要来学校上课,谁知道有什么心思。”孟远丘越说越起劲。
“孟远丘!”方可难得露出了又羞涩又愤怒的表情。
“我不说就是了。”孟远丘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从那天过后,方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他。
为了讨好方可,孟远丘总会给他偷偷带早餐,提前帮他搞定值日,在他午休时帮他遮住外面照进来的阳光。
“班长!你再不理我,我就逃课给你看!”方可连着半个月没搭理他后,他是真没招了,只能使出杀手锏。
“孟远丘,你幼不幼稚。”
……
记忆回笼,方可吃完药等了好久,这股燥热才堪堪被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大概是在这个环境里待久了,他居然闻不到身上还有没有风信子的味道。
他只能把自己锁在厕所的隔间里,期盼时间快点走,等教学楼的人都散了,他再出去。
还好平时保洁大叔给厕所打扫的很干净,不然方可都不知道这几个小时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等到夜深,他才颤颤巍巍的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自从信息素紊乱后,其实抑制类的药物对他发热期起的作用越来越小,只能用来平时压制可能的信息素外溢。
发热期要么请假,要么用最为强效的注射型抑制剂才最为保险。
电话铃响,方可靠在教学楼楼道的墙上接通了电话。
“姐,有什么事儿吗?”
“小可,有个神秘人资助了爸妈的医药费!”那边的女声赫然是方可高中的班主任张老师张姚。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方可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你生病了?”张姚瞬间担忧起来,“这些时日你也一直帮着筹钱,辛苦了。说到底,我家不过是让你来家里多吃了几顿饭,你没必要……”
“姐,不用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方可缓了一下,“我没事,就是最近上课,考博连轴转,有些累了。”
“那你多注意休息,小可,你以后不用往家里打钱了,我这届毕业班成绩挺好的,应该能拿不少奖金。”张姚手中捏着方可给自己打钱的卡,“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快成家的年龄,总得给自己攒点彩礼。”
“姐,你们是我的家人。”虽然方可也对他们隐瞒了自己Omega的身份,但最落魄时张家带他吃的一顿顿的饭他永远记得,他早就把张家当成了他的家人。
“罢了,每次跟你讲你都不听。”张姚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方可自己坚持,那她就把方可给他们打的钱存起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