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教学楼安静的很,只有顶楼还亮着几盏灯光,是还在为自己未来努力拼搏的学子们。
方可扶着墙缓步走到楼下。
角落里,手机忽明忽暗,看起来是有人在和人聊天。
方可下意识躲过那人的视线,想从旁边溜过去,却被抓了个正着。
“班长!”
居然是孟远丘。
方可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勉强站在那里。
“孟同学,你怎么还没回家?”方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沙哑。
“下了戏后接了个电话,正好坐在那儿处理了点公司的事情,就还没回去。”孟远丘嗅了嗅鼻子,“你……身上好重的Omega的味道,班长,你不会这么晚没回家是因为……”
孟远丘话是这么说,眼睛里却期待听到方可反对的声音。
“我的Omega来找我,不巧遇上发热期,我陪了她一会儿。刚把她送回家,我就回来取了些落下的东西。”方可回答的滴水不漏。
“不是说过未来会找个Beta共度余生吗?”孟远丘攥紧了拳头,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
方可只是皱了皱眉头,露出疑问的表情。
“没……没什么。”孟远丘捂住自己的腺体,强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的冲击,让他的身体也有点难受。
“夜深了,早点回家。”方可看着孟远丘这副模样微微笑了笑,“虽然你是Beta,但太晚一个人回家还是不安全。”
“多谢班长挂念,我助理会来接我。”
“那就好。”
话音刚落,孟远丘的助理就匆匆赶来,送走孟远丘,方可才脱力的靠着墙壁滑落坐在地上。
“这个身体,真差劲。”方可忍不住自嘲道。
……
方可请假了,请了整整一周的假,这次的发热期太过凶猛,他谨遵医嘱,不敢给自己注射抑制剂,不敢吃抑制药,只能靠着自己身体的机能硬生生的扛过去。
“你不要命了?硬抗发热期?”这是方可结束发热期后去找医生调理身子的时候,医生破口而出的话。
“医生您不让我吃抑制类的药物的……”方可低着头,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
“我是不让你平时吃!”给方可看了这么久的病,医生也早就把方可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你真是……我拿你没办法,这是调理身子的药,但所有的药都治标不治本,想要调理好你的信息素,还是需要找到和你契合度高的Alpha对你释放安抚性信息素才行。”
“知道了,谢谢医生,我努努力。”
努力听话,但不照做。
……
上次和张姚通过电话后方可就想去看看张父张母,正好趁这次请长假,方可抽了一天时间回老家的医院看望老两口。
“我早说了就是点小病,你们偏不信,非得跑医院来花这冤枉钱。”张母嘴上嗔怪着,眼角的皱纹却在看见方可时舒展开,笑成了一朵花。
“叔叔去哪儿了?”方可走进病房,只见到张母一人。
“他呀,等会儿有台手术,医生刚把人接走准备了。”张母语气倒是轻快,话里却藏着沉甸甸的无奈,“都七十多的人了,花这钱折腾啥?早死早解脱,这手术费还不如省下来,让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梅姨!”方可有些生气,“我要你们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