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啊……”
“梅姨要再这么说,以后我便不来看梅姨就是了。”方可捂起耳朵,不愿再听他们那些不想拖累自己和姐姐的话术。
他们从来都不是随口说说,他们被查出来重病那天,老两口留了遗书,一起吞了安眠药。
是张姚那天正好落了教案回家取才发现,紧急把他们送进了医院才抢回来一条命。
后来,方可怕他们再自杀,直接请了24小时的护工全程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实在看护工费钱,周旋了好久才断了想一死了之的念头。
“梅姨,张叔回来你把这个酒给他,他不是念叨好久了吗?我问了医生,少喝两口没事儿。”方可将带了一路的酒拿出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小可,照顾好自己。”梅姨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会的,梅姨,我还想吃你包的饺子呢,你一定要好好的!”方可也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临走前,方可到了医院前台。
“您好,我问一下516病房的缴费情况。”
“516之前的欠款都平了,但马上该交下个月的住院费和护理费了。”前台的护士认识方可,知道他是516病房的家属,才给他说明了情况。
“辛苦了,谢谢。”
走出医院,方可抬头望着天。
天空很蓝,亦如二老查出来重病那天一样蓝。仿佛天上的神明从未顾虑人间疾苦,只求得他们的神途坦荡。
低下头,是早已洗的发白的卫衣和隐隐作痛的腺体。
回京市的路上,方可没有像之前那般一路睡过去,这次他思考了很久。
终于在下车时拨通了一个尘封许久的电话。
“你上次说的工作,还招人吗?”
“你不是在大学当教授吗?还缺钱?”
“这你就别问了。”
“行行行,少爷。你考虑清楚哈,我们这个KTV是有陪酒业务的,单纯送酒师工资不高,工资高的都是那些陪酒师,拿顾客开酒的提成。简单理解就是模子。”
“我知道……”方可声音低了下来。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做解释了,如果你想好了,我会根据你学校的时间给你排班,不过你要做好通宵的准备。”
“嗯。”
挂断电话,方可在原地站了许久,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太过艰难。
那个地方他去过,是大学时被同学拉着带过去的,一群Alpha会专门点一个陪酒的Omega,为了提成,Omega会满足他们的恶趣味,疯狂喝酒,直到醉醺醺的求饶他们才肯放过。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是他能接触到的,工资最高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