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从小不喜欢烟味,爸爸和伯父都不抽烟。
以前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贺年只在他来辅导机构接她的那两次闻到他身上有烟味,她以为那两次是同个场上的人抽烟让他身上也沾染烟味。
后来和他住在一起也没见过他抽烟,直到今晚贺年才知道他也抽烟。
他拿着牌,靠着椅背,两指夹着烟往烟灰缸里掸烟灰,贺年居然觉得那动作很帅。
贺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屋子里的云雾缭绕的尼古丁熏晕头脑了。
李又晴顺着贺年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贺年收回视线跟她说话:“我以前没有见过他抽烟,只有两次闻到他身上酒味混着烟味,还以为是应酬的时候别人抽烟他沾染上的味道,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抽烟。”
胡妍说:“他们这群人都抽烟,工作应酬和人际交往需要他们会。不过这群兄弟还好,我看都没有瘾,能克制自己。”
梁舒意、钟勤、李又晴点头赞同。
李又晴问:“你不喜欢烟味?”
贺年摇头表示不喜欢。
钟勤说:“除非自己也抽烟,不然一般的女性都不太喜欢烟味。”
梁舒意、贺年一齐点头。
李又晴摸了一把贺年的脸,感叹道:“这么好看的姑娘,便宜言子了。我表弟还没对象呢。”
胡妍飞快的瞄一眼牌桌那边,怕被他听见,忙阻止李又晴继续介绍她表弟:“你可别当他面挖他墙角,被他知道了可讨不了好。言子长得也不赖,配贺年合适的。”
李又晴扼腕痛惜:“怎么就不是我先遇上你呢?”
贺年失笑:“要是你先遇到我,你应该不会想着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在广东读书和上班,那边气候湿热,吃得很清淡还是会上火,脸上老是长痘,一整天脸油乎乎的,一年四季上班都不化妆,再美的人在那边住久了都会变丑。”
李又晴凑近看她的脸:“不会呀,我看你脸上皮肤细腻。”
“妆盖住了。”贺年抿嘴ren笑。
“哎哟,你也太实诚了吧。”李又晴抱住她笑。
胡妍说:“你底子很好,多保养就可以达到现在这个妆后的效果。我这边有经常去做保养的店,到时约你一起去啊。”
“不敢尝试医美。”贺年犹豫,她听说医美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不敢轻易尝试。
李又晴转移话题道:“你和言子在一起多久了?”
贺年思考了几秒说道:“算是刚开始。”
“啊?”几个女人齐齐惊呼。
胡妍捂着嘴小声问道:“不会吧?居然才刚开始谈?可是去年我们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贺年很尴尬的说:“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梁舒意说道:“估计那会儿还在暧昧期呢,逛公园增进感情。”
贺年被调侃得脸升温,脸色越来越红。
胡妍看贺年脸红,ren不住调侃她:“你好纯情啊。”
钟勤口出金句:“脸皮这么薄,你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贺年脸上爆红,堪比红苹果,否认也不是,不否认也不是。
几个女人震惊了。
李又晴激动地抓着贺年的手问:“不会吧?不是吧?”
贺年眨巴着眼睛,抿紧嘴巴不说话。
这反应,几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胡妍长叹一声:“啧。言子好福气。”
钟勤问贺年:“一个人不孤单吗?”
贺年摇头:“有时候会觉得孤单,但习惯就成自然了,喜欢享受一个人的自在生活。”
梁舒意说:“长时间不谈恋爱,久了就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了。”
贺年使劲点头十分赞同这句话:“嗯嗯嗯。是真的,我本来不想谈的。”
李又晴变得很兴奋:“来来来,脑袋靠近点,我们说小声点。”
等几个人脑袋靠在一起后,李又晴又问贺年:“他是不是缠着你不放?”
贺年摇头:“没有。”
李又晴皱眉,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李又晴问:“那你们怎么好上的?”
贺年垂头丧气:“有一天醒来发现他来了我家,坐在我家客厅里。”
胡妍支棱起来:“年后刚开工,据说他休假了,就是去了你家?”
贺年沉重地点头。
胡妍乐不可支:“千里追妻,言子真是好手段。”
梁舒意、钟勤在一旁连连点头。
李又晴感慨:“也许真的有命中注定。你这边谈不上,言子他呢不仅不谈,他连相亲都不愿意。一给他介绍他就拒绝,连见面吃饭的机会都不给,就等着你出现。据说正缘太强的话会导致对方一直单着,直到正缘出现。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俩是在互相影响着对方,然后命运在某个时间段让你们相遇相知相爱。”
贺年瞪大了眼睛:“这么玄吗?”
李又晴摇头晃脑:“也许真有吧,不然怎么解释得清?”
贺年心想这有啥用,他家里又不同意。不过这个太隐私,不能说。
李又晴继续八卦:“听说元宵节他带你回家吃饭,你见过他爷爷了,是吗?”
贺年点头。
看来他们那边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然而没有什么用,就是他爷爷不同意。
胡妍说:“他们一群发小就言子跟嘉子还没结婚。嘉子那个人,我们没见过他带过女孩子来。言子今年刚刚开年就带你回家见长辈,看来今年或者明年就能结婚了。”
贺年吐露心声:“要顺利才行,不顺利的话一样会分手。见过家长后分手的也很多。我也不知道跟他是正缘还是孽缘,顺其自然吧。”
李又晴见缝插针:“我们认识的优秀又没结婚的男人多,你要是分手了,我给你介绍新的。”
胡妍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可别乌鸦嘴。”
李又晴悻悻地闭嘴。
梁舒意摸着肚子说:“本来今晚没准备出来的,娃闹腾,但是听说言子会带你来,我也跟着来了,我想见见你。现在见着人了,我也满足该回家睡觉了。这一屋子烟味,我闻着也不太舒服。”
贺年几个赶紧扶她站起来。
那边牌桌上陈策扔下牌一溜烟地过来接过自己媳妇儿:“媳妇儿你咋啦?不舒服?那咱回家休息去。”
梁舒意:“娃娃有点闹腾,这里烟味太重,我闻着难受,咱回家吧。”
陈策:“好好好,现在就回。”
李又晴把他们的东西拿过来给陈策,陈策留下一句“你们接着玩,我媳妇儿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就扶着媳妇儿出门上车走了。
剩下几个女人接着聊珠宝首饰。
贺年主打一个陪伴,她本人不执着于奢侈品,他给她买的珠宝首饰不少,放在房间里基本上就是摆着,她也不戴。
她只秉承一个信念就是东西不管好坏能用就行,所以在一旁静静的听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她们说的品牌,有些她认识,有些她没听说过。
她们还很会照顾人,时不时拉一下贺年说话。贺年很实诚地说:“我不懂这些,你们聊,我听你们聊就好。”
李又晴看了一眼贺年背来的包,某牌子货。
贺年察觉到她的目光,给她解释道:“那个是他买的,他嫌弃我之前背的包不好,硬要我换一个背。”
胡妍问:“你之前背什么包?”
贺年:“购物网站上买的,旅游景区的文创产品单肩包,20多块钱一个,能装很多东西,我背了好几年。他说看着伤他眼睛,给我换了这个,可是这个我也是拿来背我上课用的课本和保温杯啊。”
钟勤阿巴阿巴:“包不是用来搭配衣服的吗?”
贺年摇摇头:“对我来说不是,包对我来说就是装东西用的。我以前住广东,广东天气变化大,经常十分钟前大太阳十分钟后下暴雨,所以我出门必须带把雨伞才有安全感。就算现在车接车送的,我也改不了这个习惯,包里装把雨伞才有安全感。”
李又晴:“啊这……,北京的天气确实跟广东不太一样。而且车接车送的,我们不会背雨伞出门。”
“我以前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贺年和她们吐露心声,“说实话我挺害怕过上优渥的生活后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过朴素生活的状态。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不确定和他能走多远。”
李又晴、胡妍、钟勤:……
“只是因为认识了他,现在过得不太普通。可我不能忘记我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贺年朝她们笑了笑,“也是通过他这个纽带,我才会认识你们。如果和他分开了,我也不会再有机会和你们一起玩的。”
李又晴:“怎么会?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贺年失笑:“不同圈子,也没有共同爱好,关系就持续不下去,不过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我永远是自己的好朋友。”
贺年看得很开。
散场后,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