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想了想才回复他。

贺年：怕，但是怕也没有用，防得了一个防不了所有人。况且要是天天在你身边防这个防那个的更容易惹你厌烦，不如放开手，给你个人空间。是自觉克制还是放飞自我，随你选择。

贺年：好的不好的，我都接受。等哪天受不了了分开就是了。

Z：你别老想着跑路。

贺年：不是我作。只是真到要跑的地步，绝对是没有爱了，既然不爱了，分开各自安好不好吗？

贺年：现在分手和离婚都不丢人。在一起和结婚是为了幸福，分手和离婚也是为了幸福。

贺年：互相捆绑着当怨偶才不幸福。

贺年：未来充满了未知，如果我们真到了那一天，果断放手各自安好，你一定可以做到吧？过年那时候在我家你答应过的。

Z：现在说未来还有点早，但跟你承诺过的我会一直记得，未来也会践行。

贺年：你是真男人。所以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Z：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没想过跟我过到老？

贺年：我只是把所有可能会出现的结局都想了一遍，好的坏的结局我都能承受，我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啊，包括昨晚的求婚。

贺年：昨晚我想过了，答应你，结婚了，最好的结局是两个人相敬如宾到老，最坏的结局是生了孩子耗尽感情离婚，无非是舍不得孩子跟你继续过，还是把孩子给你我自己走，又或者是带着孩子走。

贺年：不管哪个结局你都不会在物质上亏待我和孩子，都不是太差的结局，我就答应了。

贺年：而且求婚了又不是订婚，订婚都有退婚的，我怕啥？

Z：……

Z：我该夸你玲珑心思还是夸你活得通透？

贺年：我不是18岁的小姑娘，现在的我心智俱全。爱情在婚姻中只占很少的一部分，有些人的婚姻甚至没有爱情，合适也可以结婚。两人有感情基础更好，没有也不影响搭伙过日子，婚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样的琐碎生活。

贺年：以上全是我的肺腑之言，绝不骗你。

Z：又了解你的内心多一些了。

贺年：……都是碎碎念念的话，说多了感觉自己好唠叨。

Z：虽然你老气我，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说得越多我就越了解你。

贺年：姜还是老的辣。不说了，我真困了，要睡觉了。

Z：窗关好了吗？门锁好了没？

贺年起身去看门窗，确认锁好了才回他的信息。

贺年：刚刚看过都锁好了。

贺年：我真要睡了。

Z：你睡吧，我准备登机了。

贺年：一路平安。

发完这条信息，贺年关灯回床上，倒头很快就睡着了，手里拿着的手机掉落在床上，被她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几个小时后屏幕震动并亮了一下又暗了。

贺年没有醒来，睡得香甜。

而周敬衍那边问完门窗后等到她回信息，正打着字，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他的行李箱过来提醒他登机，于是他快速回了最后一条信息就锁屏起身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去登机。

飞机划过夜空。

周敬衍坐在头等舱靠窗位置，从空中看着广州的夜景慢慢从眼前消失。

飞机上到平流层，窗外黑漆漆一片。

他拉下舷窗，放倒座椅，盖好毯子，闭目休息。

两个多小时后，空乘来到他身边轻声提醒他飞机即将降落。

周敬衍醒过来朝她点点头，调整好座椅，拉开舷窗，窗外一片漆黑。

空乘递上水给他，小声提醒他大约再过半个小时就落地，空乘提醒完也回到岗位坐好，飞机准备下降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飞机于午夜时分降落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周敬衍下机一路走到出口，老陈已经在出口等他了，看见他走出来，忙打开后座的门。

周敬衍长腿一跨上车坐好，靠在座椅上休息，他在飞机上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不知身在何处。

空乘来到他身边叫醒他时他还恍惚了一下。

老陈迎上去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立马上车驶离，上高速回市区。

夜里一点多，周敬衍回到家，开门推着行李箱进屋。

玲姨给他留了玄关的一盏灯，暖橙色的灯光是屋里唯一的光源。

周敬衍没有开灯，推着行李箱往房间走，进了房间才打开灯。

玲姨听见动静起身出来，摸黑走到厨房出来客厅处，主卧骤然亮灯，看清了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周先生，您回来了？”

周敬衍转身看见她，“玲姨，是我。”

玲姨问道：“您需要吃些东西吗？”

周敬衍回答她道：“不用，我吃过才回来。您回去睡吧，我这就歇下。”

玲姨：“好的，我这就回去。明天早餐您想吃些什么？”

周敬衍：“清淡的，您看着食材做就行。”

玲姨：“好的。我回去睡了，您也早点歇息吧。”

周敬衍点头嗯了一声，看玲姨回房去，自己也关上房门。他去洗漱前给她回了条平安到家的信息，没等到她的回复。

这个时候她应该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