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家人言笑晏晏的,热闹非凡,周敬衍那边就对比鲜明。
他提前给玲姨放了假,今晚家里就他一个人。
全屋开着灯,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出去,外面只有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显得屋里冷清极了。
他正想去洗漱,发小崔绍阳打来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咋呼着:“言子,安子两口子明天下午回北京,哥几个有两月没聚了,难得都在北京,明晚我攒局,出来聚聚啊。”
周敬衍平静的说:“几点?在哪?地址发我。”
第二天节前最后一天班,下了班周敬衍自己开车去崔绍阳给的会所地址小聚。
在宅门前停好车下来,周围停了几辆他熟悉的车。
侍者上来确认他的信息就把他带了进去。
周敬衍才露面,在座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探头看向他身后,没看到有人,又望向周敬衍。
周敬衍脸一黑,唬着一张脸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喝。
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陈策代为发言:“言子,年姑娘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李又晴也说:“是啊,我也想着今晚能跟她玩的。”
周敬衍咽下嘴里的酒:“她回家扫墓。”
一旁的元嘉假装自己不在。
陈策:“那你这一露脸就黑得像墨水似的又是为哪般?”
周敬衍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根烟抽。
陈策“啧”了一声,这人没意思,啥话也套不出来。
陈策嘲讽他表里不一:“年姑娘一回家,你就抽上了。之前带她来,你是碰都不碰烟的。”
周敬衍连抽几口过了瘾,两指捏着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熄,轻描淡写地说:“她不喜欢烟味。”
胡妍笑着说:“策哥,你该庆幸他只控制自己不抽烟,对你们在他面前抽烟没意见。”
梁舒意靠在陈策身上说话:“没错没错,言子只自己不抽,不管你们抽不抽,算可以了。好歹他还让你们在他面前抽,没让你们陪着不抽。”
陈策骂道:“你别说,要是今晚年姑娘跟着他来,他说不准还真眼神威胁我们别在她面前抽。”
李又晴捂着嘴笑道:“言子应该是怕抽烟嘴里有烟味,年年不让他亲才断了烟的吧。”
陈策:“他就没烟瘾,从没见他抽得凶过,自控力极强,说不抽就不抽。”
胡妍说道:“不抽烟才好啊,烟鬼身上臭死了。”
李又晴跟着撇撇嘴,嫌弃的皱了下鼻子。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崔绍阳抬起胳膊闻了闻:“媳妇儿,我应该不算烟鬼吧?”
胡妍白他一眼:“你放心,还没到时候,过几年就有了,老人味混着烟臭味。”
崔绍阳一把抱住她把她的脸按在胸前:“怎么嫌弃老公呢?就该你闻。”
胡妍使劲推他并大骂:“臭男人。”
这夫妻俩打打闹闹中,商久安搂着钟勤进来了。
元嘉给他们让位:“安子哥勤姐,来我这边坐。”
陈策麻溜地倒酒:“今晚这局就为你俩攒的,结果你俩来最晚,先给我自罚三杯吧。”
商久安搂着媳妇儿刚坐下,酒就递到嘴边了,忙不迭的往外推:“可不兴这样嗷。我俩下午刚到,不得陪我家老太太吃顿晚饭才来?”
陈策气愤填膺地把酒放回桌上。
麻将桌那边胡妍一坐下就回头招呼钟勤:“勤勤快来,一起玩两圈。”
钟勤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走过去坐下,低声问胡妍:“言子那姑娘呢?掰了?”
胡妍把麻将推进转盘里洗牌,摇摇头说:“说是回家扫墓去了。”
钟勤瞥了一眼正在侃大山的男人堆:“那言子怎么黑着一张脸?”
胡妍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钟勤又看了一眼他。
胡妍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看男人了,玩两圈要紧。
周敬衍和一群发小聚完回家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从热闹回归孤寂,孤独被放大十倍。
把灯全打开,可他觉得屋里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整个人难受到了极致。
周敬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摸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没人接,响了一分钟自动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