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又打了一遍,这次响了挺久,他拿开手机正准备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喂?”电话传来她那温柔婉约的声线。
“贺年。”周敬衍仰着头把脑袋搭在沙发搭脑上,北京人特有的腔调委委屈屈的叫她的名字,“你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你是不是不想我?”
贺年解释道:“手机放房间里充电,我刚洗完澡回来。”
“你今天怎么了?情绪跟以往不太一样。”贺年调低手机音量,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在一旁,快速往脸上拍爽肤水,房间里又响起她拍脸的声音。
“刚和策子阳子他们聚完回来,喝了点酒,回到家没见到你心里难受。”周敬衍委屈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递过来给她。
贺年停下涂眼霜的手,扭头望了一眼手机,问道:“你喝解酒汤没有?”
“没有。玲姨放假了。”他还是委委屈屈的。
贺年想起之前开冰箱看到冰箱里有一罐蜂蜜,用了三分之一,应该是玲姨用来做蜂蜜水给他解酒喝的。
“冰箱冷藏室里有一罐蜂蜜,你拿出来舀几勺到杯子里加温水喝下去解酒,玲姨放假了就只能你自己动手了。”
“我没醉,我就是想你了,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想抱抱你。”
“我现在不在北京呀,你是不是喝酒喝得身体难受?”
“想你想得难受,心里像是堵了口气上不来。”
贺年叹了口气,快速涂好精华液和保湿面霜盖好盖子放好,脱掉鞋子到床上靠着床头,盖上被子,重新调回听筒模式,哄他:“你乖,明天下午6点半就能见到我了。喝了蜂蜜水就洗漱睡觉去,你明天还要早起扫墓。”
“贺年,你回北京好不好?”
“我会回去的呀。不是说好了清明节后我搬回北京陪你住几个月才去留学吗?”
周敬衍沉默了。
他还得亲自送她去留学。
“突然不想让你去了。”周敬衍叹了口气。
贺年:?
他这是情绪反扑了吗?
贺年耐心回答他:“不去也没关系,我还没跟伯父伯母他们说这事,只有姐姐知道,不去就不跟他们说了。”
周敬衍喝了酒,今晚情绪上头,话特别的多,咕噜咕噜的倒豆子讲不停。
“我就感慨一下,不是不让你去。贺年,你必须要去,还要趁早去,早去才能早回。”
“我不能把你困在家里,我得为你的未来考虑。”
“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又不想因为我的舍不得而折断你的翅膀。人呐,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所取舍。”
“以前我从北走到南,从国内走到国外,漫无目的的走,只为了能遇见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很多很多了。”
“我们已经相遇,经过相识、相知、相爱,我们即将订婚,即将走进婚姻的殿堂。”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接近幸福和圆满的了。”
“一年的分别不算什么,我们还有很长的余生要携手同行。”
“贺年,我会守身如玉等你回来。”
贺年哄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对我的好,没得说的了。”
“贺年,我想你,好想好想。”
贺年回应他:“我也想你,我们明晚就能见面了。”
“嗯。明晚见。”
此后挺长一段时间两人没有说话,周敬衍的呼吸声越来越规律,像是睡着了一样。
贺年提高声量叫他:“周敬衍,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回房间睡,别在客厅沙发那躺,容易感冒发烧。”
周敬衍带着无尽的困意睁开眼睛说:“没有,我不困。”
贺年拆穿他:“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现在马上回房间去躺下,洗漱什么的等睡醒再搞吧。总之不能在客厅睡,玲姨不在家,你在客厅睡没人给你盖被子。”
“好,我现在回房间,我的小管家。”周敬衍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回了房间。
贺年在电话那头听着他走路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确认那是房间门的开关声。然后听见他躺床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盖被子,确认他回了房间睡觉,才放心。
周敬衍拉了一下被子,困得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强撑着说话:“贺年你这么久不回来,这被单都没有你的味道了。”
贺年安慰他:“我很快就会回去,你好好睡觉啊,你睡着了我再挂电话。”
周敬衍没撑住,手里握着的手机经手掌心滑落到枕头又滑落在床垫上,他还有点知觉,知道手机落在床上,却困得睁不开眼睛,索性被拖入沉沉的梦乡中。
贺年开了免提,听着他的呼吸声,过了十几分钟,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已经没有回应,确认他睡着后,贺年把电话挂断,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