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哥们会给哥们亲手做蛋糕吗?
屋内的氛围本来还在欢声笑语,只是时间越晚气氛就越尴尬。
尤遇和岑闲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还没到零点,岑闲就先起身朝厨房走去。
尤遇咬着嘴上的死皮想跟在他身后,却被岑闲往后轻推了一把:“坐回去。”
这让尤遇有些不爽,他曾经刷到过训狗视频,岑闲刚刚的语气和视频里没什么差别。
这样的岑闲怎么可能喜欢他,尤遇内心冷笑连连,斯正年就是个瞎扯谎的,自己倒还有些当真了。
零点刚过,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就被岑闲捧出来,尤遇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蛋糕之前藏在哪。
岑闲冷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生日快乐。”
尤遇看看跳动的烛火脚步微退,又抬头去看岑闲:“谢谢。”
“关灯啊。”岑闲弯腰将蛋糕放到桌上:“愣着干什么。”
啪嗒一声,整个屋子的光源只剩下岑闲面前的蜡烛,尤遇朝着那边走去,耳边响起熟悉但没听到过几次的生日歌。
岑闲的声音夹杂在原唱里,尤遇听不大清便想凑近点,再近点。
直到手机里的音乐停止,岑闲才疑惑问道:“你的愿望,这么多吗?”
“哦,没有。”尤遇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对着蛋糕许愿,双手合十:“我希望能听岑闲再唱一次生日歌。”
尤遇说的时候故意睁着靠近岑闲的那只眼睛,说完后抬抬眼皮侧头看向岑闲,其中期待不言而喻。
刚满18岁的尤遇用掉了他的第一个愿望。
以往尤遇的运气只能说中规中矩,不过大概是上天怜悯他刚成年,所以蛋糕神满足了他的愿望。
尤遇满意地看看手机里的音频随口一问:“你怎么亲手给我做蛋糕?”
“啊?”岑闲摸着后脖子舔舔嘴唇,稍微有点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我做的了?”
“哦,原来不是啊。”尤遇挖了一小口,放心评价:“那你可以避雷了,好丑的造型。”
“不过确实是我做的。”
“不过别有一番风味。”尤遇语气转换得十分自然,他看着眼前的蛋糕嘴角向下撇,一副行家的模样点点头称赞:“味道还真是不错。”
尤遇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夸张:“满分!”
“呵呵。”岑闲轻笑两声,笑声中又带着些阴阳:“我避雷了。”
“哎呦——”尤遇轻拍自己额头拉长尾音:“别啊——”
尤遇笑着凑到岑闲旁边,将椅子拉近,又是拼凑着语言哄:“别出心裁,我就喜欢独特的东西,尤其是造型独特的蛋糕。”
岑闲不为所动,挖了一口蛋糕:“你刚还说它丑。”
“没有。”尤遇开始耍赖:“你有证据吗,我明明说的是独特,独特!”
岑闲笑了一声,懒得再管他。
蛋糕的尺寸不大,只刚好两人吃,尤遇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拍照片。
两个人吃的都还挺规矩,将吃掉的那一半背过去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尤遇凑过去将岑闲的蛋糕拉进,放到自己的纸碟旁边,叉子孤零零地倒在一边,叉子的主人也孤零零地等在一边。
“你不是嫌丑吗?”
尤遇没想到岑闲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还会旧事重提,忙着拍照的同时还要抽空反驳他:“什么话?别这么说,它听到了会伤心的。”
尤遇歪理一大堆:“父不嫌子丑,你懂不懂。这还是你亲手做的呢。”
“行了。”尤遇连拍了几张才满意,又将蛋糕推给岑闲:“吃吧。”
“哦。”岑闲点点头,撇着嘴拿起叉子,心情很好地开始找茬:“它会伤心,我不会。”
“哎,别说这种话。我不是夸你了吗?”
尤遇斜着眼睛看不断跳出来的信息,大体都是祝福,他的父母更是转了不少钱过来,他收下后又发了个搞怪的表情,随后被父母念叨年轻人要早点睡。
尤遇笑眯眯地放下手机,心情又好了不少。
他又把刚刚的对话回忆了一遍,等等,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尤遇脑中刚浮现出这个词就打了个寒颤,岑闲侧头瞟了他一眼,起身将温度又调高了亮度。
尤遇还沉浸在想象中,塑料叉子被他咬着,突然感受到一股力。
是岑闲捏着那个柄:“咬断了要。”
“哦。”尤遇一松口,叉子就被岑闲拿走。
嘶——岑闲暗恋我?
不能吧,尤遇倒吸一口凉气,打算放过自己,不再想。
两人晚上的饭是阿姨做好了放在打包盒里送来的,餐桌上除了装蛋糕的纸碟基本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尤遇和岑闲将东西扔掉后就一起回了房间。
卧室的窗帘厚,关了灯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得清。
两人背对着背都有点舍不得睡,尤遇克制着动静翻了个身,看着岑闲模糊的背影,他出神地想到,愿望是岑闲实现的,好运也是岑闲给的。
岑闲没有任何动静,安稳地感受着背后的视线,直到那道视线慢慢消失,背后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他才敢松气儿。
第二天不用上课,两人睡到自然醒。
还好在饭点前醒,尤遇和岑闲还能吃顿饭。今天没有阿姨送饭,两人划着页面随眼缘点了一家家常菜。
等外卖的期间,尤遇就看着岑闲收拾东西,昨天没写作业,基本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
岑闲径直走进卧室,拿起床头的充电器卷了卷放到书包里。
尤遇倚在门口调侃:“这次不会忘了?”
“嗯,以后都不会忘了。”
岑闲犯过一次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除非故意。
“忘了也行,我已经下单了,下次过来可以不用带。”
“我什么时候说我下次要来了?”岑闲直起腰看向门口:“这么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