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不在意地笑了笑:“对啊,本人就是这么自信。”
“行。”岑闲向门外走去,路过尤遇时面上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保持你的自信。”
尤遇又跟在岑闲身后走,有时看着岑闲收拾也有种乐趣。
午饭吃完尤遇就送岑闲回了家,直到岑闲下车前尤遇才笑着故意问:“这次总记得带钥匙了吧。”
岑闲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换成电子锁了。”
他关上门,将尤遇的笑声隔绝在车内。
尤遇又不停歇地回到家中,斯正年已经带着他弟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桌上还有两个包起来的礼物,尤遇拿起来一看:“哟,今年怎么送得人模狗样,还包起来了。”
“包的好的那个是我弟送的。”
“怪不得。”尤遇对着斯衍声笑笑:“谢谢弟弟啊。”
“不用客气,尤遇哥。”
“嘶——”尤遇鲜少听到这种称呼,忙让斯衍声再叫一声,好过过哥瘾。
斯正年笑得和善:“做梦。”
尤遇只好假装可惜地摇摇头:“没意思。”
尤遇家里没打算让他的生日成为聚会的幌子,他的朋友又少,饭桌上就只有父母和斯正年,今年还多了个斯衍声。
尤遇爸妈也是难得有时间碰头,尤父正忙着拓展海外的生意,近来都不在国内,尤母是检察院的,平时更是不见人影。
尤吟风倒是激动,看着尤遇就展开怀抱:“哎呀儿子,来!儿子!抱一个!”
尤遇也没矫情,上前用力地抱了抱,惹得祝竹闻在一旁轻笑两声,拍拍两人的胳膊:“好了,等会再叙旧。”
两人又把尤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同时出声:“生日快乐。”
斯正年和斯衍声同时起身走在尤遇身后,见着空隙礼貌地向两位长辈打招呼。
尤父尤母又招呼他们去玩,等饭做好了就叫他们。
今天特意给阿姨放了假,一桌子的菜都是尤遇父母亲手掌勺。
今年的蛋糕和往年一样,没有点蜡烛,不过在父母面前,尤遇也不需要许愿,他想要的都会在当下实现。
两人的礼物直到最后才给,尤吟风先拿出一份文件夹。
“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换。”
文件里是房子和车子的转让,一张银行卡也被夹在其中,
但最有分量的还是那份股份。
“成年了。”尤吟风看着面前的孩子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尤吟风夸张地摸眼边,想要假装擦泪。
尤遇合上文件夹:“爸。”
“哎。”
“我还没考驾照。”
“总会考的嘛,你想现在考的话,我现在就联系人。”
眼看着尤吟风马上要拿出手机的架势,尤遇挥挥手:“不不不,还是过段时间吧。”
祝竹闻笑着从一旁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尤吟风那份的旁边,推了推:“看看。”
文件夹有点厚,尤遇一翻,几个大字在页面加粗:未来规划。
往后几页是尤遇未来可能选择的职业,从商到政,每一种职业下都有详细的规划和祝竹闻能出力的地方。
“没想好的话不用现在选,慢慢来。”
祝竹闻对他总有无限耐心,小时候尤遇翻身,她在旁边说慢慢来,尤遇学走路,她也说慢慢来,到了现在她还是说,慢慢来。
尤遇其实从小就知道,他们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其中倾覆的心血可想而知,他也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未来,因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尤吟风和祝竹闻就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只需要他走上去就好。
现实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其实没有什么实感,只是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在家里奔跑的视角变化,那些越来越合适的家具,和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份文件,他才真正意识到,那条路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个。”祝竹闻和尤吟风对视一眼,拿出两封信放到尤遇眼前:“爸爸妈妈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就都写在信里了。”
尤遇点点头,将那两封信拿在手里。
时间过得太快,无法陪伴尤遇的时间与日俱增,仿佛尤遇才刚能走能跳,再一转眼,他已经成为有自由选择的权力的大人了。
欣慰的同时感到惋惜,毕竟时间一直在往前走,缺失的那些日子无法弥补。
尤遇对此到看得开,有得必有失,他不能既要又要,能拿到手中的两封信已是万幸。
信中的话很简单,先是表达了对尤遇的祝福,后面又絮叨了一些家常琐事,看得尤遇直笑。
夹在在琐事中也有一些唠叨,比如尤吟风会突然扯到要多穿点衣服,而祝竹闻会说有什么爱吃的要说,在她这挑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尤遇知道,看似平凡的言语中是对无法陪伴他的愧疚。
最后,尤遇将两封信仔仔细细地放好,愧疚什么的就让它随着文字附在信上,只需要将爱抽离出来,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感受。
高兴得尤遇在半夜写作业都有劲儿了,写着写着他又抽风似得看看摆在笔架上的钢笔。
很经典的款式,是岑闲的风格。
尤遇眼珠转了转,随便翻到一张白纸,在上面签了个名字给岑闲拍过去。
尤遇:拿你送的礼物写的,怎么样
岑闲:可以,再写写送的人的名字
尤遇:想让我写你名字就直说
岑闲:想你写我名字
尤遇回了个呲着牙表示无法忍受的表情,抬手在尤遇的边上添上岑闲的大名,又给岑闲拍了过去。
得到了岑闲不错的评价,尤遇笑着嘁了一声。
明明就是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