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愣了一下,猛然回想起自己说的话,果然还是因为炫耀了所以难得的好运也没了吗……
尤遇挺住脚步,转身抱住他,又顺势亲了一下,“惊喜还在创作中,宝贝,让我留点悬念,别多想,我很爱你。”
敷衍,敷衍至极。
岑闲摸着嘴唇看着尤遇离开的背影想到,又弯起嘴角,至少尤遇这次停住了也转身了。
他抿抿唇,尤遇的温度和触感还在上面。
行吧,也不亏。
艺术创作总是难的,尤遇将照片夹在画板右上侧,画纸废了好几张才找到手感,将将画了个大概要上色时又怎么调色都不满意。
尤遇歪头从窗子往外望去,只是今天的云不是成人之美的云,看不到满天繁星的尤遇又只好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回照片上。
尤遇揉揉僵硬的手腕,拿起手机给已经等在门外许久的人一个进入许可。
岑闲送了尤遇一张照片,尤遇就回送一副画。照片留在尤遇身边,而相框跟着岑闲。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岑闲说,“今天就不去你家了。”
尤遇嗯了一声,“那套房子我应该也不会去住了,你到了跟我说一声。那幅画,可以的话最好放得离你近一点,我允许你短暂的睹物思人一下。”
“我说什么你都会知道吗?”
“会的。”尤遇指指岑闲的胸口,“毕竟我们心有灵犀。”
岑闲又不说话了,尤遇看了一会儿,突然捂住眼睛低头苦笑,“真不想说再见。”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北望的高中部读高三。”
岑闲总是这样,他比起说安慰的话更擅长想办法解决问题。
“坐高铁两个半小时,不算久。就当我高三住校了,周末我会来找你。”
他观察着尤遇的脸色,抿嘴又补上一句,“你之前说过你不介意异地恋的。”
尤遇当然不介意,但两人都知道,岑闲高三一整年都不会有机会回宁海了。
……
一张报告单又回到岑闲手中,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就见到父母坐在长椅上等待。
“去体检。”
于是岑闲又被摁在抽血窗口前,看着血液滑过透明的管子流到瓶中。
他突发奇想问道,“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向我供血的吗?”
观涧月皱皱眉,“你生物没学吗?”
岑闲沉默一瞬,又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带我检查身体?”
“因为我不希望你得病,你最好没有乱搞。”
这句话的意思太过直白,岑闲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反驳,却被医护人员急切的声音阻拦。
“那带我来看医生呢?为了责任还是为了不影响我高考?”
“我希望你是健康的。”
“健康?关心我的心理健康,然后脱口而出问我有没有乱搞?质疑我的私生活紊乱?”岑闲撇头否认,“哦,不对,你并没有关心,你只是希望我是健康的,毕竟有个乱搞的孩子会丢脸。抱歉,我语文不是很好。”
岑闲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当然是健康,观涧月扫了一眼态度才软化下来,“虽然北望没有一中好,但离我们近,最后一年我们也好照顾你。”
岑闲眼前恍惚一阵,他像是意识被单独剥离开来,像个身外人听着自己说出最正确的话。
那幅画成了他的定点,他听尤遇的话,将画框摆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手机和身份证都被没收,除了上课就是写题,这样枯燥的日子在遇到尤遇前是常态,这对岑闲来说并不难熬。
但在联考过后,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排名和不再相同的校名。岑闲只是看着画框,摸上冰凉的玻璃,再也控制不住,第一次诉说想念。
就在这天的晚上,岑闲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画的主人,日夜兼备风尘仆仆的尤遇,向自己许愿此心永恒的人,现在正站在楼下向他挥手。
岑闲拿着大衣下楼披在尤遇身上问他冷不冷,尤遇只是咧嘴笑笑,说他不冷。
“我听到有人在说想我,是不是你?”尤遇没提上楼,只是将围巾分了一半给岑闲,“你的许愿神灯小尤在此,有什么愿望?”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你?”
“这个,嗯——”尤遇摸摸鼻子左右看看,“那当然是我们心有灵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