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岑闲摸上腕骨处的手链,“你的心跳会告诉你。”
他绷着脸却掩盖不住眼里的好奇,“会很明显吗?他很有趣吗?会和架子鼓一样有趣吗?”
岑闲对待自己也不怎么耐心,“嗯,很明显,你见到他的第一眼会让你想起架子鼓,那种心跳带着耳膜鼓动的感觉。”
“……”
岑闲耳边沉默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去只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正鄙夷地看着自己,“你就是喜欢他的脸吧。”
岑闲哼笑一声,“你不喜欢?”
“……喜欢。”
屋内一暗,再次亮起时,刚到自己腰侧的人已经长到了自己肩膀处,“你说得对。”
“见到他了?”
“见到了,不过他有点凶,和你那个不一样。”
岑闲冷漠地撇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岑闲又给出了一样的答案,“等你见到他了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知道,”他敛着眼睛陈述着事实,“喜欢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真的值得吗?”
岑闲没有直说,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没有尤遇的选择。
他果然沉默了,半晌又抬头说,“遇到了又怎么样,我并不觉得我遇到他是错误的。”
“那我也不认为我是错误的。”
“那你在不安什么?”
“你在不安什么?”
……
镜中开始有红点闪烁,屋内突然暗了下来,尖锐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醒醒,醒醒!”
岑闲下意识捂上手腕,摸到那根细链才放松下来。
父母难得穿着红衣,见他醒来立马松开眉头露出一个笑脸,“准考证身份证都给你准备好了,不用紧张,我们相信你。”
三年又三年,就为了这么一场考试。考完试以后呢,什么迁就忍耐,表面的和平就统统消失了。
岑闲意识到这点是从画框和放手链的盒子不见开始,而后又理所当然地指导起应该报哪所学校和专业。
似乎在这个时候,他又成了父母的所有物,那些他们成长过程中走过的歪路被排除在外,只给他留出一条笔直的,一眼望得到尽头的路。
岑闲看向角落里的天文望远镜,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们还喜欢研究星星吗?”
观涧月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太忙了,没什么空。”
“为什么喜欢。”
岑闲的神色太过平静,没有因为消失的物品失控,说实话,在他们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
观涧月手边是最新的志愿填报指南,她的手指还摁在一个专业上,随口一说,“因为喜欢发光的东西。”
“是吗,”岑闲正照着观涧月的指令填报下去,“那看到真相后就会发现,星星很会骗人,被它的光芒吸引,逐步探索后发现的却是一片残骸,当初吸引人的只是它数亿年前发出的光芒。”
岑闲当着父母的面将专业学校全部删除,“很抱歉,我的真面目也不是那个闪着光的物体。请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观涧月单手撑在桌边,“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的,毁掉你的未来吗?”
在岑闲的记忆里其实很少真正认真地看过两人的样子,他沉默着用目光描绘着他的母亲,抱歉吗,其实没有。
“不是毁掉,是建造。”
屋内的人都在收敛着自己的脾气,观涧月胸膛起伏一会儿后呼出一口气,扯着笑将电脑挪到自己面前,“没关系,我替你报。老岑,孩子东西放哪了?”
“扔了。”
岑父很不明白,从小到大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上了个高中会搞个男的回家,甚至还把对方送的不值钱的东西看得这么重要。
“扔了?”岑闲像是不懂这俩个词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扔在到哪里去了?”
“做什么?”岑父一见岑闲现在的样子就火大,“你还想干什么?捡回来吗?”
“不会回来了,”岑闲深呼一口气,肩膀随之耸动一下,看着还在填报的观涧月劝告道,“华大给我打过电话了,只要我过去条件随我开,您不必费心了。”
“华大?什么专业?”
岑闲深呼一口气,“我的东西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