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的表情太郁闷,实在是对岑闲的脑回路报以敬畏之心了。
先前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岑闲竟然撩着他的头发说去吃饭。
尤遇当时正懵着,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岑闲低头闷笑一声,轻轻摁住他的胃部,“你能饿?”
尤遇充分表现了什么叫色迷心窍,拉着岑闲的手顽固道,“现在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尤遇没有落下一顿饭。
尤遇此时心里还有气,“谢谢,之前吃得很饱。你刚刚在干什么?”
“没事。”
“不信。”
出于对岑闲的了解,如果岑闲真的没事,那他应该一睁眼就能见到岑闲。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岑闲只是不想让爸妈以为自己在玩失踪,毕竟如果他们报警的话会有点麻烦。
“已经解决好了。”
“哦——”尤遇皮笑肉不笑,“所以真的有事。”
岑闲闭紧嘴唇点了点头,尤遇叹了声气没再问,谁让他面对岑闲总是没办法的。
到了六月底,宁远对他俩发出生日邀请。很正式的邀请信息,岑闲看到时刚转头想问尤遇去不去,尤遇已经开始挑起礼物了。
岑闲眨眨眼,低头回复了一个收到后将手机收起才圈着尤遇的手腕说,“你好像和他们亲近了不少。”
他在尤遇身后,因为靠在尤遇的肩膀上看不到尤遇现在的表情。他只见尤遇滑动屏幕的手停了下来,沉默着熄灭屏幕幽幽说道,“算哥求你了,让我缓两天吧,行不行?宝贝?”
岑闲没忍住笑了两声,尤遇反手在他侧脸拍了一下,认真解释道,“我之前确实做得很不好,所以我在改正。”
岑闲嗯了一声,其实他挺高兴能有人陪尤遇玩的。
宁远是直接邀请他们到家,小区是个老城区,不禁养宠物,一群小孩在房屋间穿梭,手里拿着几根火腿肠追着前面的大黄。
宁远和薛屿沉走在前面带路,他们这一群人家境都不错,这是宁远早就知道的。
原本有些担心他们可能看到自己家以后会嫌弃自己,所以从前从来没邀请过朋友来家里玩,但他实在是高兴,这一年他和薛屿沉一起搬出地下室。
尤遇看了两眼,指着一家紧闭蓝色卷帘门说,“感觉这家如果是卖米线的一定会很好吃。”
宁远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特别好吃你知道吗,我从小吃到大,他们好像回老家了,家里有急事。真的特别好吃!”
钱浅和许锦言直呼可惜。
宁远身上的拘束感全然消失,他化身导游,从村口介绍到村尾,越说越兴奋,最后还是薛屿沉拍了拍他,才让他从这种沉浸式氛围中脱离出来。
岑闲是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一起讨论过志愿的,宁远怕他被冷落,“诶,岑闲你考到哪了?”
“华大,法律。”
郑燕啊了一声,“我也是!”
她双手合十认真祈祷,“希望咱们还能在同一个班。”
岑闲的手臂被尤遇碰了碰,他挑了挑眉随即学着郑燕的样子祈祷,“希望还能在同一个班。”
跟着宁远到家门前才发现已经有两个外卖袋子被放在地上。
薛屿沉拿进门后,宁远讪笑着解释,“厨艺高低不保证,备选,备选。”
从早上到傍晚,宁远终于从冰箱中端出一个蛋糕,尤遇站起身说他去拉窗帘,然后悄悄站在了人群最外围。
不显山不露水的他被人握住手,低声哄道,“别怕。”
尤遇笑着回握,同样低声回复,“我才不怕。”
“生日快乐!”
宁远吹灭蜡烛的同时彩带从他头上飘落。
当然,这个彩带最后也是除寿星之外的人一起处理干净的。
到了七月岑闲就开始忙碌起来,家教和兼职轮着来,尤遇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这是属于岑闲的抗争,他不想再靠着父母生存自然也不会想要靠着尤遇生存。
尤遇只能在暗处尽可能的让他少些负担。
他开学比岑闲晚,平时那么赖的人主动提出帮忙收拾行李已是反常。
岑闲蹲在摊开的箱子前,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那副银框眼镜又戴在鼻梁上。
自下而上看着尤遇的眼睛总是带着浅淡的笑意,岑闲将手上刚叠完的一件衣服放进箱子,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尤遇让出一个空位。
那个相框被放在海绵中,尤遇撇了一眼又塞进一件衣服。
“等等,”岑闲将那件衣服摊开,看着里面的现金似笑非笑问,“让我吃软饭啊?”
“你以后要十倍还我的。”
“你放高利贷啊?”岑闲摁住尤遇的后脖凑上前亲了一下,“看来金融真的很适合你。”
“法律也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