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你疯了!多管闲事!”他的同伴,一个矮胖的Beta,在一旁急得跺脚,“这要被她讹上,你三个月工资都不够赔!”
那个被叫做“阿泽”的年轻Alpha没有理会同伴的抱怨,他抬起头,目光沉静,直接拨通了内部通讯器,清晰而简洁地汇报了情况,并要求立刻派医疗机器人过来。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异常沉稳和老练,与他年轻甚至有些俊朗的外表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蕴藏着星屑的夜空,坚定而纯粹,没有周围那些Alpha常见的浮躁或算计。
纪蓝站在玻璃门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只是被外面的骚动吸引,准备出去协调处理。
但那个年轻Alpha的行为,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那个Alpha扶起老太太时,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流畅线条,看到他包扎时,指尖的稳定与轻柔,听到他面对同伴抱怨时,那沉默却坚定的背影。
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在纪蓝死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涟漪。
很短暂,很快便消失了。
医疗机器人很快赶到,将老太太接走。
那个叫阿泽的Alpha也被闻讯赶来的主管叫去问话。
他的同伴悻悻地嘟囔着回去工作了。
车间里恢复了之前的忙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纪蓝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看着那个Alpha离开的方向,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苍白而模糊的影子。
他记得霍夫曼老板提过,修理处新招了几个退伍兵,技术扎实,吃苦耐劳。
这个“阿泽”……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与众不同的Alpha。
纪蓝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重新投入到冰冷的报告数据中。
那圈微澜已然平息,湖面依旧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死寂。
只是,在无人察觉的内心深处,一颗带着剧毒的种子,似乎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不同”,而悄然落入了贫瘠的土壤。它不会开出救赎的花,只会在黑暗中,悄然滋长,将根系扎向更深的绝望……